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他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朝他露出了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仔细看脸颊两侧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领班这下变成了心口直跳,他默不做声将人提溜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下,不自然地握拳咳嗽了一声,仿佛刚才差点化身暴龙怒喷的人不是他。
“那什么,接下来,我再强调三点........”
雪厌表面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在心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个领班怎么一直站在他面前说话?而且还每说一句就要看他一眼?害得他只能站直了身子不敢放松,好累哦。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解散了,所有人都忙着熟悉流程,雪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后悄悄从门后钻了出去,结果发现大意了,他忘记刚才是从哪个门进来的了。
刚才他跟在所有人后面往回走根本没注意看,走着走着越走越偏僻,正好前方看到有人影,雪厌目露惊喜,正准备上前询问大厅的位置怎么走。
结果一凑近,雪厌脸上的表情僵硬了,默默缩回了角落里。
“听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计划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厉盛清离开别墅了,杀了他,谁也没有办法查到我们头上。”
“可是,基地的高级异能者几乎齐聚,我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这话说完,对面也沉默了,问话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你们这是打算牺牲我一个?”
只见对面传出一声叹息。
“老马,我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放心吧,你的女儿我会替你照顾好的,别忘了她的病你根本治不好,这次要是得手了,你虽然活不了但也为你女儿赢得了一条活路。”
被叫做老马的人有些挣扎。
“我以为你们一直没找我是放弃了这个计划,原来只是时机未到,我不懂,厉盛清不过是个废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除去他?”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怪只怪他的异能是精神力方面有关的,被他催眠后所有人成了他的傀儡,或许哪天我们心底那点见不光的秘密也会被他知道,这种头上悬着把刀的威胁必须除去。”
厉盛清哪怕是个残废,那也是最让人忌惮的残废,他是萧阙手里的一把刀,不知道何时就会落下,也是无形中对所有人的一种警告。
哪怕他们对萧阙的统治如何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装也要装一辈子。
不远处躲在窗帘后的雪厌小心翼翼地往后挪。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只是路过....千万别发现他......
然而下一秒咣当一声,身后摆着花瓶的架子被不小心被撞倒了,雪厌当即脸色一白。
“谁!是谁在那里!出来!”
雪厌根本不敢回头看,撒丫子就往回跑,身后两人自然也看到了他,顿时眸中闪过杀意,直接朝雪厌追来。
雪厌跑的气喘吁吁,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大厅,还看到了角落里一脸惊喜地望着他的黎晓明。
然而此刻他根本不敢停留,穿过人群一溜烟跑到了楼上,留下一脸错愕的黎晓明。
雪厌跑得快没力气了,推开走廊尽头的屋子闪身躲了进去,将门死死反锁,而后靠门上喘气。
“累死我了。”
雪厌抬头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幽寂的眸子。
也不知道他就这样看了他多久,只见忽然对方眸中闪过戏谑。
“呵,你就是他们派来暗杀我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原本听到上半句着急解释的雪厌听到下半句突然不着急了,他抿唇上前一步,俯视着对方,乌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对方面无表情的脸。
“你说谁不聪明呢?”
倒也不是雪厌有多高,而是对方就坐在轮椅上。
从下往上看几乎可以说是死亡角度,然而对方微微抬头,恰好可以看到雪厌白皙的颈部位置。
白得像一丛雪,也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