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厌没有多想,转身往别墅走去,并没有注意不远处草丛后,他以为失踪的阿普正在跟一团黑乎乎的藤蔓扭打在一起。
黑白混色的狗毛满天飞,像极了飞舞的蒲公英,嘴里还死死撕扯着一段黑漆漆的断藤,而它的脖子处圈着水桶粗的狰狞藤蔓,藤蔓还在不停收紧,勒的它不停翻白眼。
“嗷呜。”
死藤坏藤!谁让你跟我抢铲屎的!
“啪哒。”
黑藤抽动的动作也不慢。
臭狗!他接受了我的果子,是我的才对!
一藤一狗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打得越发激烈了,路过的园丁见状吓得根本不靠近,心惊胆颤地跑去找吴伯。
夭寿啊,两位少爷的“宠物”又又又打起来了,这次好像打得更凶了!
这边,雪厌离开后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踮着脚尖走进别墅准备偷偷溜回房间,结果刚上楼梯却看到转角处传来交谈声,隐隐能听出是风昭野跟萧阙的声音。
如果直接走过去肯定会撞上,回头的话也根本来不及,于是雪厌一咬牙推开了最近的书房钻了进去。
二楼的书房是萧阙办公用的,平日里谁不许靠近,也许是刚会客结束,门还没锁,竟然被雪厌轻松推开了。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雪厌毫不犹豫地拉开柜子躲了进去,他刚躲好,房门便被打开了,依稀听到了一前一后脚步声,而后便传来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雪厌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走向完全不在他意料之内啊!
“坐。”
风昭野倒也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对面的萧阙见状眸光跃动。
“你还是一如既往喜欢雪晴,这款茶苦后回甘,是比咖啡好喝些。”
风昭野挑眉,不置可否。
“你这里看起来比上回干净多了。”
此干净非彼干净,萧阙听懂了他的意思,但笑不语。
该死的都死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干净了。
“听说前阵子你猎杀了一头精神力异能的丧尸?”
话未说完,但是两人多年的默契让对方可以轻易猜出对方的意思。
“送人了。”
这个回答似乎让人意外,萧阙脸上的惬意忽然一敛。
“谁?”
“一个小孩。”
风昭野眸中闪过的郁色没有瞒过观察细微的萧阙,萧阙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玩味。
自己这好友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其实心冷得很,难得有人能入他的眼。
风昭野说起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裤子上的口袋。
自从小漂亮失踪后,他便将他遗落在枕头底下的晶核带在身上。
这段时间他还往里又放了不少晶核,想着等重逢那天,小漂亮能看到晶核的份上原谅他之前做的事。
“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半个月后便是婚期,我来履行两家的承诺。”
风昭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似乎并不想跟萧阙过多谈起他自己的事,闻言萧阙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好,到时候你与我二人直接前往祖墓便好,一切从简。”
两人交谈至深夜才离去,过了许久柜子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张困倦的小脸探了出来。
原来风昭野便是萧先生的未婚夫,一时间雪厌心情复杂。
雪厌起身,正准备离开,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书架,最上面的书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他转身下意识接住,当看清书页封面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看到用大渊文字写的书,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景宣帝起居注》。
景宣帝,那是皇兄在位时的称号!
大渊每位皇帝身边都会设起居舍人,用于记录皇帝言行,无论对错都会记录在案,用作修国史的素材,可起居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风昭野跟萧阙与故人的相似之处,雪厌心跳的厉害,直觉告诉他其中定然有某种联系。
薄薄的书页此刻在他手里重如千斤,雪厌身子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着。
前世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