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棺材还是封闭的状态,他也不知道外面的场景。
就在这时,忽然眼前有阳光照了进来,雪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慢慢适应光线变化。
紧接着,他感觉好像有一道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替他遮挡住了过分刺眼的阳光。
“虞.....”
雪厌只来得及动了动唇,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是一张陌生面孔时,不由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来人长着一张温柔儒雅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着,气质温润,属于第一眼不算惊艳但是却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他是谁?虞玄衣去哪里了?
雪厌呆呆看着对方,似乎想要将对方的脸跟以往认识的人对上,眼神中充斥着茫然,而在来人眼中,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被捏住后劲皮的猫,毫无反抗力却忍不住好奇的天性,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坏人更想欺负他。
忽然对方轻笑了一声,抬手伸向了他,雪厌感觉脑袋一轻,原来是额头上的镇符被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对方的长指轻轻划过他的额头。
冷,极致的冷,这根本不可能是正常人类的体温。
他到底是?
雪厌还在愣神的功夫,便被男人从棺材里抱了出来,离近些他才确定方才的冷意不是他的错觉。
雪厌微微抬起下巴,暖融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可却不像以往那般让他觉得舒适,反倒是觉得身体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雪厌的反常被观察细微的男人看在眼里,只见那双温柔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下一秒雪厌便被抱回了棺材里,就连棺材盖都给合上了,雪厌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不是,他只是想说把他抱到树荫底下就好,不用这么紧张吧。
不过有了对比他才发现待在这口棺材里是真舒服呀,凉丝丝,就是奇怪没有在溶洞的时候更舒服。
其实雪厌哪里知道,他们早就离开了虞玄衣为他挑选用来养伤的极阴之地,若不是这口阴沉木做的棺材乃是至阴之物,这一路过来他早就被阳光灼伤了。
雪厌坐在棺材里,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腾空感,他好奇从棺材盖留的透气口望去,然而接下来看到的一幕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八只脸色青白的高等级丧尸正在扛着棺材在一片山林间穿梭,他们身上都穿着得体的黑西服白衬衫,妥妥幻视大少爷的出行保镖。
至于为什么说他们是高等级丧尸,那是因为他们除了皮肤是死白色的之外,举止居然跟正常人一般无二,只是他们的眼睛是丧尸特有的青灰色瞳孔,但其中多了几分灵动不再是死寂空洞。
而他一开始看到的男人似乎是他们的老大,因为那几只丧尸看到他都显得十分恭敬,一时间雪厌更好奇男人的身份了。
这时林间风起,吹动了衣摆。
雪厌忽然看到男人手腕的位置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看起来有些眼熟。
雪厌看了看男人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遗忘很久的名字。
惊喜瞬间浮上他的脸颊,最后干脆整个人都趴在的棺材的边缘,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对方。
男人原本云淡风轻的背影忽然变得僵硬,在雪厌直勾勾的目光下,耳朵尖尖都快红的滴血了。
而雪厌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甚至在他靠近的时候故意伸出手去够他的手腕。
“你还留着这个呢。”
“我若不认出你,你就不跟我说话了?”
男人看着雪厌努力扒拉缝隙想要出来,满脸无奈,最后干脆将棺材盖子打开了大半。
然而下一秒原本乖乖坐着的少年忽然站了起来,朝他伸出了手。
“阿宽,接住我。”
男人错愕地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而动作亦是不慢,下一秒他便将扑向他的少年抱了满怀。
林间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那是一种跟之前在废墟城市中不一样的安心,可他知道他安心是因为怀中少年。
那是他丢失已久的珍宝,他终于找到了他。
以后他再也不会把他弄丢了。
“阿宽,你勒得我有一点点疼。”
“抱歉,我轻轻的。”
“阿宽,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嗯。”
故友重逢,雪厌那叫一个喜气洋洋,却不知身后的溶洞,战况一触即发,而自己又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