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烟朦胧,面对面看不清脸。
浑身血液瞬间沸腾,顾斯锦脸颊上了色,抓住按在小腹上乱摸的手,嗓音暗哑:“别摸。”
“摸一摸又不会怎么样。”妃狸凑近几分,看清面前这张红温的脸,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被她闹的,“你也经常摸我肚子,为什么我不可以摸你。”
顾斯锦反手捞过来浴巾,把人结结实实围起来,无奈说道:“我摸你,是因为你肚子疼,又哭又闹,不摸就生气。”
妃狸被抱着动不了,费劲抽出来一条胳膊,抓住顾斯锦胸前的衣服,用力过猛,她没站住,向后叽哩咣啷碰倒一堆瓶瓶罐罐。
顾斯锦被拽的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换了个方位,眼看妃狸脑袋要撞到墙上,她眼疾手快撑住墙面,拉开一些距离。
诡异的姿势,顾斯锦一刻也没多想,起身就要躲开,没成想胸前的手更用力了,她躲不开,动了下唇,温软的触感追着贴上来。
顾斯锦:“……”
可能在猫的世界里,亲一口代表亲昵,但她不是猫,她是人。
妃狸还在窃喜,睁开一只眼偷窥顾斯锦震惊的表情,然而没嘚瑟几秒,脸颊被掐住,她抬眸对上面前凶巴巴的眼睛,怂了:“干吗这样看我,我又不会做错什么事,都是你的原因。”
谁让顾斯锦黑色卷发里非得掺一缕酒红色挑染,谁让她总是这么凶,谁让她总是跟自己刻意保持距离。
反正,都是顾斯锦的错。想着想着,妃狸红了眼眶,浴巾凌乱挂在身上:“你对我这么不好,我就去找别人对我好了。”
“你能去找谁。”顾斯锦面无表情,拉着浴巾一角,在未经历过风雨的身体上绕了几圈,掖进去整好。
妃狸解放双手,无理取闹地圈住顾斯锦的腰,垂下头,用耳朵蹭她,闷声闷气说:“我骗你的,最喜欢你了,不去找别人。”
顾斯锦深深吐出一口气,率先一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留下妃狸一个人,摇头晃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冰蓝色的瞳孔沾上一层晦涩的雾霾。
下午睡的太足,妃狸夜里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折腾顾斯锦,拍拍她的脸:“你不要睡了,我一点都不困。”
“妃狸。”
“啊?”
顾斯锦睁开眼,看向这双即使在夜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听话,不要闹我。”
这几天频繁有拟态人联系热情服务,生病、昏迷,或者是死亡。第一批患上拟态的人,无一幸免全部在三年之内结束生命。
人的生命是顽强的,适者生存,在三年的时间里,生命基因不断自行改造,拟态人吃药、锻炼,延长寿命,真就有了成效。
也正因这个原因,拟态人逐渐成为权贵的玩物,丧失平等权利,而研究所是最后的希望。
“你说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妃狸闻言在被子底下咕蛹半天,顾斯锦还以为怎么了,下一秒温热的身体就钻到了自己怀里,脑袋抵在下巴蹭了蹭。
顾斯锦按住那对耳朵,把人从胸口揪了出来,问:“长什么样子?”
“…不记得了。”妃狸眨眨眼,伸出手比划,扒拉扒拉说半天,没听见回声,终于停了下来。
妃狸:“就是这样,很漂亮。”
白色的耳朵,绒毛很长,眼睛还是冰蓝色的。
顾斯锦笑笑:“她也叫妃狸么?”
“嗯……她不叫妃狸,”妃狸捂住耳朵,默默翻了个身,后背抵在顾斯锦身前,仰头贴近,“她叫狸妃。”
“狸妃”本人今晚没睡着,折腾的顾老师也没睡着。
早八的课,妃狸将薄薄卫衣的帽子盖在头顶,撑起两只耳朵的弧度,趴下去睡得不省人事。
“妃狸上课睡觉能理解,怎么感觉顾老师也困困的?”
“那还用问,妃狸折腾的呗。”
“啊,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看看顾老师脖颈上的咬痕,肯定没少被欺负。”
“说不定顾老师乐在其中呢。”
“谁知道呢,又不是我。”
“……”
妃狸在梦里,又遇见了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猫,只不过她比自己高了一点,眼睛是森绿色,蕴着泪水,神色哀伤。
不过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对方好像也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眼眸深深望着她。
妃狸没见过这样的眼神,恐惧直达心底。泪珠从森绿色的眼睛里滑下来,她摇摇头,转身跳了下去。
梦就是奇怪诡异的,妃狸不记得身后是悬崖,自己坐在悬崖之巅,处在云层里,转瞬间,双腿悬空,高崖开始分解。
失重感猛地袭来,妃狸一惊,抬腿踢到课桌上的横杆,“嘭”一声。
教室里细碎的讨论声怦然而止。
妃狸直觉骨头可能碎了,她僵硬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势,下意识注意到她在被窥视。
她幽幽转头,和女生对视:“……”
女生咽咽口水,摆手:“不是,我们真没有在说你……”
女生再旁边的人隐侧侧来了句:“都说人家名字好几遍了,还说没有说人家。”
女生一个胳膊肘拄了过去,对方没声了,她又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妃狸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刚才吓到她了,特别有礼貌地说一声:“对不起。”
女生:“……”吓哭了,不会放学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