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笑而不语。
“我父亲要降了?这不可能?”奚归道。
“奚将军降不降,对大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李弃道。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杀他,不就是等着劝降吗?”
李弃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他伤得太重,还能活多久都未可知。”
奚归抽回被捂热的手。
“他是良将,大周缺将领,你们必须救他。”奚归冷冷道。
“哦?万一他跑了呢?”李弃道。
奚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不占理。
谁知李弃又道:“救他可以,求我。”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父亲,因为我心悦你。”
奚归望着他冷冷道:“疯子。”
李弃不可置否,见她没别的反应,又问道:“救还是不救?”
救,当然要救。
再怎么样,那都是她父亲。
奚归缓和了语气,耐着性子道:“你想要我怎么求你?”
“取悦我。”
奚归想了想,凑过去吻了他。
李弃摸了摸唇,他的唇线条很锋利,但吻起来也是软的。
他舔了舔嘴角,幽幽道:“咱家不喜欢强迫,也不喜欢勉强。”
奚归一横心,闭上眼又吻过去。
这次她张了唇,李弃扣着她的后颈,像上次那样吻她。
马车颠簸了一下,奚归彻底瘫软在他怀中。
李弃笑:“勉强么?”
奚归忙道:“不勉强的。”
李弃倾身又吻上来。
他好像很喜欢接吻。
也是,宦官阉了下面,可上面还是享得到乐子的。
奚归觉得脑子混沌又明朗。
明朗是因为,她知道日后还如何勾引这位掌印。而混沌,是她不受控制的反应。
马车已经停了,没有人来催他们下车。
奚归不知道李弃什么时候扒了她的衣服。
李弃把她趴放在车内的座位上,车内湿了一片,被暖炉烘得燥热。
李弃沙哑着声音问她:“勉强么?”
奚归把脸埋进靠枕,闷闷道:“不勉强的。”
李弃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捞过一条腿,俯身朝中间吻去,吸吮着她的味道。
奚归根本来不及回想册子上关于唇舌的细节,只知道自己晕乎乎的,又不敢出声。
车夫下了马,不敢放开缰绳。
车身震颤,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又被车夫按住。
很快又调来了几辆马车,将他们的这辆围在中间。
小太监们耳观鼻鼻观心,默默守着不敢说话。
卫诚回中宫取了两位主人的衣物,从车帘外递进去。
李弃给她披了一件自己的外袍,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才抱着人下车回了中宫。
奚归昏昏沉沉间,只觉得要完蛋了。
父亲恐怕要对她失望了。
-
奚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弃。
李弃就在书房内,气定神闲地画画。她连鞋都没有穿,看起来有些狼狈。
李弃抬眼望向她:“你在不安。”
奚归不敢说是,也没说不是。
“咱家承诺过的事,有哪一件是没办到的?”
奚归想了想,是没有。但这并不足以让她信任他。
“我父亲——”
“转到了我一间还算不错的私宅里,命人传了太医去看。”李弃道。
奚归似乎应该说谢谢,可她说不出口。
李弃笑得很轻,看出了她的为难:“过来陪我。”
奚归慢腾腾地挪过去,被李弃一把捞过放在腿上。
奚归还没来得及别扭,就瞧见面前的画。
他画的是她,马车上的她。
只不过,马车上她是趴着的,把脸埋在靠枕里。这幅画上,她是仰躺着的。
衣衫凌乱四散,帷幔翩飞。
身材比例一丝不差,可她的脸是空白的。
李弃啧了一声:“可惜了。”
奚归抖了一下,不敢说话。
“这次没看见夫人的脸,画不出来。”
李弃提笔,将她的头脸和身体尽数涂去。
一团一团黑墨在宣纸上晕开。
李弃在她耳边道:“下次翻过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他把下巴搁到她肩上,硌得她一缩。
李弃的下巴原来是尖的吗?
李弃见她不答,把砚台和方墨塞到她手里。
“夫人来给咱家磨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