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道:“你有靖王妃的位置,以后若是进了中宫,该我伺候你。不做太监,怎么近得了皇后的身呢?”
奚归听着这话,两行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你不是这么想的。你当时……什么都不想要了。”
李弃默了默,说是。
他本来连命都不想要了。
可他们连死都不让他死,要他做了太监。
他想了好久才想通,做太监也能成事。他喜欢的人已经没有可能了,做太监又有什么所谓?
谁又能料到,奚归会成为他的夫人?
李弃痛道:“也不是因为这个,是我没有珍惜你。”
他看到奚归穿着一身嫁衣躺在床上时心里实在太过混乱。她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她经受这些?
他不再是谢朔了,她会恨他的。
起初他待她还算好。可他在黑暗之地带了这么多年,早已染上黑色的阴影。奚归比他坚韧多了。
他忍不住换着法子折辱她,既是释放他压抑多年的情欲,也是要看她究竟能承受多少苦厄之后还能再次站起来。他在她身上作恶,再从她的坚韧里汲取力量和爱欲。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当她仰着力竭到苍白的面庞倒在他怀里时,他的内心竟涌上一股奇异的快感。
这快感是真实的,让他成了瘾。
时至今日,他扣着奚归的腰与她同乘一骑时都在想,要在颠簸的马背上弄到她昏厥。
可她也死过一次了。
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心上人对他说:“都过去了。”
她就这样宽容了他,可他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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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李弃将绑来的刺客交给官府,又买了两辆马车,等留在华村的侍卫护着朝菌、银蛾追上来,才继续往京城赶路。
许是柴仝已经错过下手的最佳机会,索性回京交差去了。后半程竟相安无事。
南蛮王早就押送着靖王到了京城。因着李弃这边一直没有消息,太后的庆功宴还拖着没办。
李弃接了请帖,什么也不想管了,赖在宫里与奚归很是厮磨了几日。
奚归的身子是调理好了,可毕竟素了那么久,一时有些吃不消。
她几次想推李弃,可总从他的眼底品出些悲伤,手真的放上去又松了力道,倒像是欲拒还迎。
李弃懂她的犹豫,道:“你是圣人么?”
奚归道:“你就这样亵渎圣人。”
李弃刚要再来一次,听了这话又收了手,去拿干净的帕子。
奚归有些意外:“你真不要了?”
李弃净过手,唤卫诚去提热水。
奚归没去穿衣服,倾身去拉李弃的手,两条腿撑不住,一下子翻了下去。
李弃忙转身把奚归接住,对上她的眼睛时,睫毛颤了颤。
奚归道:“你这几日不对劲。”
李弃道:“该有的证据都拿到了。庆功宴还要过几日,好不容易闲了几日,想同夫人亲近。”
奚归看着他不加面具遮盖的脸,想起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谢朔。
谢朔是做不到这样坦诚的。
奚归食饱餍足,看李弃觉得什么都好,要是能再开心点就更好了。
“可是你不尽兴。”奚归道,“我也想取悦你,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弃沉默片刻,为难道:“尽兴了会伤到你。”
奚归想起从前李弃那些花样,脸不争气地红了。
她凑到李弃耳边小声道:“偶尔一次,也不打紧。”
李弃定定地望着她:“想看夫人骑马。”
奚归一时愣神:“啊?”
李弃又道:“还想和夫人一起骑马。”
奚归没想到李弃想要的这么简单,便道:“明日便可以。”
李弃摇头,抱着她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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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的活本来不该卫诚干。可回京一路上,两个侍女和他混熟了——尤其是朝菌,格外开朗。
今日本该是朝菌伺候热水,可朝菌嫌重,又不想听两位主子做私密事的声响,便去磨了卫诚。
这几日卫诚也清闲,便顺口应了。
谁知掌印又叫他办些为难的差事,塞给他一张图纸,要他找木匠加急做来,还特地叮嘱他要保密。
卫诚打开图纸一看,差点失手将图纸撕了。
图纸上是掌印亲手设计的机关木马。
他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不是表现得太过稳重,以至于让掌印忘了他是个没尝过情爱就做了太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