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粉笔滑动,发出擦擦的声响。
这一节是生物课。
讲台上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给猎犬丢肉条,伴以铃铛示意,它会被吸引,第二次丢肉条仍伴随摇铃铛的声音,
第三次即便没有肉条的情况下,只要铃铛声响,它就会闻声抬头…”
“下周期中考试要放榜了。”
邻桌男生凑到桌子底下,唉声叹气:“我妈一定又要唠叨了。”
男生很担心自己的成绩,估计又要年级倒数,瞅着靳炎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叹气:“还是你厉害,学习好长得好,家世又好,样样都好…”
“……这就是‘巴普洛夫效应’。”
靳炎掀起眼皮,讲台上的声音吸引了他。
目光直直盯住了黑板上那几个大字。
蓦的,他的唇角勾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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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炎一身白色衬衫,在阳光微拂下显得少年阳光气十足。
一出校门,转脚去了商店。
商店里,靳炎站定在一排排货架中间,这里是零食区。
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格上。
那是包装红绿相间字迹醒目的某款薯片。
他想起昨天林听潮吮指头的样子。目光暗了暗,
她不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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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袋被装进一个不透明塑料袋里,靳炎随意拎着。
到了门前,他看见树荫下林听潮正背着他在沙发上坐着。
听见他的动静,那人十分慵懒的微微侧头,目光空洞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抠沙发。
做工精致,物料极贵的欧式沙发原本只是瘸了一脚,摇摇晃晃。
现在被疯癫的她,抠的坑坑洼洼。不知是用牙啃还是用指甲,椅背上全是大大小小可怖剜口。
靳炎走过来,先将那不透明的塑料袋在她眼前晃了晃,吸引她的注意。
那人目光果然从沙发上转移过来。
靳炎盯着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从拎在她面前的塑料袋里取出那袋薯片。
蓦地,女人目光在看清是薯片的那一刻,亮了起来。抬手便要抓,靳炎顺势递给她:“这是买给你的。”
他看着她迫不及待暴力撕开,一把抓起往嘴里塞的样子。
戏谑的想,好戏开场。
女人那般急不可耐,似乎是意识到男孩买好东西给她并不常见。
于是有一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急迫。
立马护住宝贝躲开靳炎老远,格外珍惜,格外享受。
末了,舔舔嘴唇,在靳炎走远后,又小碎步去翻不透明塑料袋,意犹未尽。
斑驳的树影透过空荡的窗框倒映在他的书桌上,靳炎一边写作业,一边抬着余光注意那人动静。
林听潮正将空荡荡的塑料袋颠三倒四又猛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将塑料袋吹起气来。
靳炎冷哼,疯子。
之后几日,靳炎放学回来,都会将一个不透明塑料袋,拎在林听潮眼前,而她也每每总能从里边兴高采烈地翻出一袋薯片,从未有失。
那日他因为这个薯片对她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现在又继续毫无条件的买给她,较常人肯定会警惕二三。
可惜这不是常人,只是一个疯子,一个见食眼开的疯子,眼中只有自己根本看不到旁的。
靳炎静静看着林听潮吃完,走过去问好吃吗?
林听潮点点头,像个孩子一样笑着。
靳炎哼笑一声走开了。
第三日,依旧如是。林听潮还是依旧如此,甚至在靳炎只露出塑料袋之时,便火急火燎的跑过去,一把抢过袋子,自己掏出零食躲到一边,背着人去吃。
到了第四日之时。靳炎两手空空的站在门口,林听潮在他一出现便挺直的坐了起来,可是看到他两手空落落的,即使双眼十分的茫然,仍然直奔他而来,上下在他身上搜索,
可是什么都没有。
随后又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盯着靳炎,目光疑惑而茫然,靳炎嗤笑一声,转身走开。
第五日之时,靳炎这次又带回来了。
林听潮似乎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非常的开心跑过来,抓起零食袋,甚至吃的时候十分感谢着,想要分享给他。
靳炎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递来的薯片,目光又向下落到捏薯片的手,最后移向她期盼的眼神。
靳炎沉默着摇摇头。
林听潮伸出去的手便收了回去。
到了第六日,林听潮正在庭院里专心致志的刨坑,
阳光自绿丛的碎隙里洒下来,斑斑驳驳。
忽然她抬起眼睛,林叶浮动,微风带来了他的声音。
林听潮登时起身,撒着两只脏手便朝门口跑去。
果然,靳炎适时地出现在门边。
她听到了脚步声,意味着有薯片,有好东西来了。
可是随着脚步站定,靳炎出现。
他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林听潮着急了,就着沾满泥土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搜索,仍是一无所获。
后来有一日,当靳炎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提了塑料袋时,林听潮眼睛骤然发亮地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