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灯都没有关。
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可——
靳炎目光从窗外撒在地面上的光亮移回来。
重新盯住眼前的这堵墙。
他的房间一片漆黑。
他静默坐在墙前,五官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目。
一双眼睛漆黑,直直盯着墙面,
也不知盯了多久,几乎要盯出一个洞。
“要是,捣毁就好了......”
-
林听潮早晨路过靳炎房间
就看见里边窗明几净没有人
还在想
靳炎是不是上学去了
环视整个大楼
都空荡荡的,顿觉空气清爽了许多
整个人舒心放松了下来
然后就冷不丁看到靳炎
靳炎就放下书包
说
他请了个一个月的假
暂时先不去上学了
可是你不是要准备中考了吗
靳炎说
那些难不倒我
林听潮看着靳炎那张恬然悠闲的样子
就想
说,的确,从初二到初三这段时间
他就像发了疯一样
不是在赚钱的路上,就是在没日没夜的学习
早已自学到了高二的内容
想来,应是受了家变的刺激。
过去从来没碰过书本的纨绔少爷,居然自主学习到这个份上
不过想来,其中的确有脑子好使的份。
-
看到黄在林听潮房间
靳炎问你在干什么
黄说:记得林小姐喜欢画画,我来准备画架。
林听潮惊诧。
担心黄供出自己的身份。
他比他想象中的要更了解她。
靳炎不爽
二人之间有比他更深的关系。
显得自己很外在。
一处昏暗房间里,
靳炎居高临下问:
你还知道她什么
没有了
就这些?
就这些。
靳炎目光微眯。
对方仍低头,一副乖顺的模样。
靳炎心中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引逗着这个人自己养的鸟笼,说:
“金丝雀就是要养在笼子里的,
我不希望出现任何闪失
更不希望
她因受到无关紧要的人的打扰。”
很明显,这句话是在点黄。
黄仍然乖顺聆听着。
靳炎看着窗外的风景随意道:
“其实,黄老板你这里真的很不错
环境上档次
地处别墅高地,靠山连麓,环境清幽高档,难得的别墅地段
又觉得你前途极好
所以才来你这边。”
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说,他是有意提携你。
“不过那个女人脾气古怪,随时离开也是可能的。”
靳炎默了默,有意做了一个停顿。
黄老板心领神会
点点头说:“靳少爷放心,
我这里一定把二位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靳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随时会带着那女人离开他这儿。
那可不行!
实际上,在医院里,他先看到的是林听潮,后来才发现她身边还有一个跟屁虫。
靳炎,帅都甩不掉,看她看得很紧,就像是要黏在她身上一样。
当初会递出那张名片,是因为他看出了他的装饰。
就像现在一样,越没有什么,越要装着还是个少爷。
他早已知道,这小子早已家破人亡,偌大一个金氏企业,也早已收归股东会,跟他靳家半点关系没有了,现在的他,根本是个一文不值扫地出门的流浪狗。
他递出橄榄枝他该是来接的。
没想到啊,竟会来的那样快。
林听潮,一朵纯美的花,就要来到他的面前了。
当年,林听潮一副容颜出现在他么众人面前时,便惊为天人,诸位皆是见过大场面的,什么美人没见过,如林听潮这般的,还真是少见,又让人咂摸。
可惜当初跟在靳炎他父亲跟前,他们这些宵小便只有远望的份。
只是天佑不测,风水轮流。
谁知靳家竟会出那样的事,骤灭的像一出戏一样。
可事实就是如此。
也让他有了接触林听潮的机会。
如此的近,如此的触手可得。
黄老板压抑着内心的兴奋。
但挡在面前的还有这小子。
他房子塌了,首选了他这里,但是,的确,他的选择不只有他。
该死,他不过只是看一眼她的房间,他怎么就那么敏锐。
像是个无所不时在反应的雷达,又像是能够洞穿人心的探测器,一眼窥探他内心。
黄不断反思着刚才自己的一应操作,怎么想怎么都是那是正常的,行为上没有任何僭越,怎么就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了呢?
黄一面应对着靳炎不时的问话,一面在心里细细思量,他不能操之过急,面前此人疑心极重,连学都不上了。
他得获取他的信任,徐徐图之。
说着便要退出房间
靳炎:“哦对了。”
“还有什么吩咐?”
靳炎:“你的书房我可否参观一下?”
“书房?”
那人为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当然可以。”
随后面容一副和蔼的点点头推了出去。
靳炎看着那人的一切,微微颔首。
楼商老板,一个房地产商,这年头,他们置业如火如荼,竞争激烈,他的书房里,总会制他心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