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火速抓过沈秋时的手握了握,然后两手一伸一边架着一个推着人往寝室方向走。
“嗨呀!我就说会给咱分饼吃的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你刚刚揍他了?我好像有听到惨叫。”
“想扶他起来,他自己给脑袋磕了。”
“那他活该!嗨呀~交朋友好呀,等放学了咱们一起打游戏呀!”
“不行。”
沈秋时和穆成安异口同声开口,对视一眼后,看向站在中间的唐易阳:“得先写作业。”
唐易阳依旧笑嘻嘻:“写作业好呀,网红书屋去过没,放学了一起去呗!”
男孩子建立友谊的速度非常快,更别提中间还有一个话唠。
从寝室收拾完东西回到班级后,沈秋时就被唐易阳拉着转向后桌,三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题目。
沈秋时与穆成安的成绩不相上下,碰到稍难一些的题目,还能各自列举出不同的解法来。
唐易阳学完这边学那边,感觉全身都笼罩着一层金闪闪的学霸之光。
可在放学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件令人无语的事——他们被班主任传唤了。
学校要求,每周五放学时,各班级都要排成两队有序走出校门。
趁大家都在走廊排队时,沈秋时放下书包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便拎着书包站在了队伍末端,直到站在前头的同学打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高个子同学明明记得自己身后是没人的,手肘撞到物体时还有些诧异,在看清自己身后站着的是沈秋时,就变得更加惊讶了。
“沈秋时?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秋时以为是自己记忆出错,排错了队:“不是排队等放学?”
“不是,啊是,哎呀不是这个问题!刚刚老班过来喊你跟穆成安还有唐易阳去他办公室,你没跟着去吗?”
沈秋时摇摇头,那时候他正巧在厕所,并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他将视线在两队同学里扫了一圈,发现不仅是穆成安和唐易阳,连黑眼镜也不在其中,他大概知道了班主任找他们所为何事。
沈秋时啧了一声,有点后悔中午在厕所没暗地里踹人一脚先解气。
他冲高个子道了谢,拎着书包往办公室走去。
班主任是高三组的年级组长,因此有一个自己的小办公室。
办公桌正对着门,左边靠墙那侧摆放着沙发和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两杯还冒着雾气的茶水。
穆成安与唐易阳站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长沙发,看不真切那头是否还坐着人。
不过陈奇是站在他俩正对面的,沈秋时进门的时候,能看见陈奇旁边的小沙发上正坐着一位面带怒意的女士。
办公室里的氛围此刻有些凝重。
沈秋时敲了敲门,站在门边打了个声报告。
那位女士应该是陈奇的妈妈,听到动静后,还没等班主任开口让沈秋时进来,就将小茶几拍得砰砰作响,茶几晃荡,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溅出了几滴来。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可高三了,伤到脑子可怎么好!霸凌!这就是校园霸凌!我在教育局也不是没有熟人,解决不好我就去教育局投诉你们!”
沈秋时扫了眼陈奇,清楚得瞧见他在后脑勺夸张地包了块纱布。
他抬了抬眉骨,属实有些好奇陈奇这次又能编出点什么东西来打小报告。
班主任安抚了一下陈妈妈,招手示意沈秋时进办公室。
“是这样,陈奇同学说今天在寝室,穆成安同学领头,带着你俩把他堵在卫生间恐吓,甚至还动手让他受伤,对于这点,当着两位家长的面,你们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在班主任的说话声中,沈秋时慢慢走到唐易阳身边站定,他这才看清了被挡着的长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穆见尘。
他的长腿随意交叠,单手搭在膝头,黑色西装裤衬得那只手格外白皙修长。
陈妈妈刚刚的怒吼并没有打破他周身裹着的那层无形的冷意,仿佛他只是一位看客,冷眼瞧着这出荒诞的闹剧。
沈秋时脑中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眼与穆见尘对上了视线。
近距离下,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更大,沈秋时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定了,动弹不得。
穆见尘的眉眼深邃冷冽,瞳孔颜色黑沉,望进去会让人产生一瞬间的心惊。
沈秋时垂下眼收回视线,发觉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一层湿汗,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班主任说那一句话的时间内。
话音落下,沈秋时平静开口:“陈奇的后脑勺是自己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