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实验数据泄露的消息告知陈警官后,陈警官那边却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匆表示知晓后,并未再多说什么。
于是,顾缘终于拥有了难得的假期。
杨星姚:“大忙人,好不容易来我这,光睡觉不说话,当我这是宾馆是吧?上周末你还欠我一顿饭昂,你要记得!”
顾缘最近确实太忙了,好不容易找到空闲。
她刚来时,杨星姚还有一些报告没有处理完,等到杨星姚再次抬头时,顾缘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杨星姚看着顾缘就算睡着也紧皱着的眉头,叹了口气,起身找了条小毯子小心地给顾缘披上,随后自己找了本书安静地看着。
良久后,一本书快要看完,顾缘终于扶额醒来,杨星姚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终归还是心疼的,嘴上却忍不住地吐槽:
“天天皱着个眉头,要是长了皱纹,不怕你家亲爱的嫌弃你老啊。唉,算了,这也难说,毕竟……你家亲爱的也是个工作狂。”
“啊!那照这么看来,你俩还真是般配啊。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劳逸结合懂不懂啊,别到时候你还没追到手,就双双猝死殉情了……”
早已习惯了杨星姚时不时的嘴毒吐槽,这段时间忙,好久没能听到,竟还有点想念了。
顾缘听着这好似诅咒的话,放松地闭目养神,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紧皱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接着状似不经意地淡淡问道:
“听你新助理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个人。还装病,去挂人家心理医生的号。怎么,喜欢?想追?”
杨星姚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一味反驳:
“谁说我装病了,你不知道心理咨询师都多少有点心理问题嘛。”
随后她看到了顾缘脸上玩味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邵果然是个大嘴巴,这个叛徒。怎么就让她知道你联系方式了!你不是一般不告诉别人你联系方式的吗?啊!那以后我还能有秘密吗……”
杨星姚幽怨地瞥了顾缘一眼,在看到她上扬的嘴角后,倒也没再吐槽。掏出手机暗戳戳地发消息谴责小邵。
“别岔开话题。喜不喜欢?喜欢就去追。”
杨星姚眼神躲闪,磕磕绊绊地回答:“喜…不喜欢……哎呀…我不知道!就……她长得还挺合我胃口的。虽然,性格冷冷的……但其实人挺好。还是同行,懂得理论也比我多,就……啊…我不知道啊!先当上朋友再说吧,人家现在对我很冷淡的……”
难得见到杨星姚这一副纠结委屈的小媳妇样,顾缘微微偏头盯向她。
平时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各种骚话连篇的杨星姚,竟然难得脸红地躲避了她的视线,顾缘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是军师,我没你懂。你自己决定,注意安全。周末来吃饭,连同上一顿一起补给你。我还有些资料要整理,走了。”
说着顾缘起身往门外走去,杨星姚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闻言随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顾缘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时,她终于反应过来,炸毛地喊道:
“不是!顾缘你啥意思,两顿怎么合成一顿补啊?你别耍赖!哎?!你…你你卸磨杀驴!”
……
另一边。
“凌湘,最近工作很忙?治疗进度需要加快了,你最好还是每周都尽量来一次医院。”
咨询桌前的是凌湘的心理医生,阮穆寒医生。
就像大众心里最刻板的女心理医生的样子,阮医生可能更加漂亮一点,看上去更加理性冷漠。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衬得阮医生更加严肃,常年穿着白大褂,整个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电视剧中手术室门口常常下一秒会说出“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家属开始准备后事吧”随后推推眼镜、擦擦汗、挥一挥白大褂,潇洒转身离去的角色。
面对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场的阮医生,凌湘倒是很放松。
毕竟已经认识了五年,她知道阮穆寒只是看着不好接近,其实是很专业负责的心理医生,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也取得了很多成就,是行业不可多得的人才。
凌湘无奈地回答:“唉……最近确实一堆奇怪的糟心事,不过快要结束了,我和顾缘还能应付得过来。还剩一些收尾工作,其他就交给专业人士来负责了,到时候就不忙了。”
阮穆寒微微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探究地看了看凌湘。
顾缘……
最近几次的咨询治疗过程中,凌湘越来越多地提起这个名字。
看来是很重要的人……
这么多年,凌湘虽然一直保持着正常的社交生活,但从来没有再和人建立深入的亲密关系。
逐渐找回的缺失记忆和多年来的调查,都让凌湘对人性愈发失望,只一味地为了目标而拼命地工作。
“凌湘,你现在的状态不错,我认为我们可以加快治疗进度了。那么今天的治疗,现在就开始吧。”
“好,那开始。”
治疗结束,阮医生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这次的治疗报告。
凌湘努力地回忆着车祸那天附近的记忆,依旧是模糊的,便也不再强求。
刚好,顾缘的电话打来了。
“凌湘,案子有新情况,陈警官让我们去一趟专案组。你在哪?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凌湘的住处就在医院附近,每次治疗完,凌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适。这时她通常都不会再做任何安排,也不敢带着疲惫开车,只是慢慢地走回家睡一觉。
凌湘:“好啊,你来接我,我在北宸中心医院正门等你,你快到了和我说一声。”
顾缘:“嗯,好。”
……
深渊专案组。
陈警官站在众人面前,眼中满是熬出来的血丝,嘴角被气得微微发抖。
“呵,深渊不愧是深渊,做事一如既往的缜密莫测啊。唉,这次竟然又让他们得手了。”
“专案组的同事已经证实,这次行动,陈老师的舆论和绯影的比赛威胁都是深渊的障眼法。”
“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窃取陈老师国防项目的机密数据。当时比赛时灯光突然熄灭,应该就是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
等到专案组开完会,陈警官走到顾缘和凌湘面前,微微叹了口气,道:
“根据陈老师实验室那边的调查,此次泄密事件高度怀疑是实验室内部人员所为。我们已对实验室内部人员逐一排查,怀疑和萧玲有关。”
“但是……顾缘你也知道,深渊做事一向细致,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不太好直接抓捕调查。听说,萧玲曾经来找过你们,水目工作室也曾接受过萧玲的委托。所以……我们希望水目工作室能帮忙从侧面调查一下。”
陈警官说到最后,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也不想把水目牵扯进来。但没办法,专案组办案容易打草惊蛇,有时候还是需要合作的。
凌湘和顾缘对视了一眼,凌湘的表情带着些为难。
其实,在一开始对陈老师的恶意舆论逐渐扩大的过程中,凌湘就曾联系过萧玲,希望她能配合降低热度,但是被萧玲不耐烦地拒绝了。
“学姐啊,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人家之前也帮过我,这次也不收我的钱。委托给你们的事情就算了吧,定金你们收下,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联系我了。”
伴着电话挂断后冰冷的提示音,凌湘皱着眉放下电话。
她确实没想到萧玲会做得那么绝,但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按照计划,一家家地联系媒体朋友帮忙降低热度。
后来,水目证实了萧玲的证据是假的,舆论反转后,萧玲竟还敢主动打来电话:
“学姐,我知道错了,现在大家都在骂我,我给你们双倍资金,你们能不能再帮帮我……”
凌湘当时虽然带着气,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舆论确实是不好的东西,有些事情还是最好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毕竟网暴本身就是错误的。
再者,陈老师和师娘也不想把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萧玲也交得起降热度的钱,工作室也正是用钱的时候。
于是,凌湘答应了,收了钱,帮萧玲把热度逐渐降下去了。
这件事凌湘没敢第一时间告诉顾缘,顾缘是事后才知道的,否则按照顾缘的脾气,是断然不会再帮萧玲的。
……
“凌湘师姐,谢谢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事情解决后的会面,萧玲像是终于怕了,认错的态度还算可以。
凌湘叹了口气,小心地看了看一旁板着脸的顾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