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穆寒给杨星姚使了个眼色，杨星姚连忙推着模型站到了凌湘的旁边。

阮穆寒看了看镜头，没有问题，又检查了一下录音设备，对着杨星姚点了点头，这才走到隔间里，很快，杨星姚的耳机里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开始。”

杨星姚连忙按下音箱，提前用AI生成的温鹤羽的声音就从模型身上发出。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还有身边那张熟悉的脸。瞬间轻而易举地把凌湘带回了八年前的那个噩梦。

……

现实可能不够逼真，但进入回忆，一切仿佛加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真实。在母亲身边那份久违的真实美好，让凌湘不禁沉浸其中，心甘情愿地忘却现在，献祭灵魂。

一旁的温鹤羽一如凌湘记忆中那样强大温柔，全然一副大家闺秀姿态。

在凌湘心中，母亲就是她的女神，任何赞美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她仿佛什么都懂，也什么都能包容，永远不会生气。就算生病也依旧那么美，永远温柔无条件地爱着她。

被这样的母亲宠溺着，可以想见，凌湘曾经是多么的幸福。以至于那时沉浸在幸福中的凌湘从来不敢去深想，失去母亲之后会发生什么。

回忆还在继续。

那时的小凌湘正一脸兴奋说着：“母亲，我这次又考了第一，你说这次父亲会奖励我什么啊？”

温鹤羽笑着低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温柔：“怎么只问你父亲不问我？我的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不是还一直想要换一台新的电脑吗？你父亲这次肯定会给你买的。”

小凌湘吐了吐舌，笑着撞进母亲的怀里撒娇道：“因为知道母亲肯定会给我准备最好的礼物，所以才不问的，我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

温鹤羽伸手帮小凌湘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发丝，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小凌湘却耐不住性子，松开母亲的手，抢先一步往父亲的办公室跑去，小心地打开门。

首先是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说话的语调很奇怪：“凌总，和我们合作，我保证熵增计划结束后，您的收益绝对是上次合作时的数百倍。”

随后父亲低沉的声音传来：“绯影，我不是不信任深渊，你的熵增计划很好，但是你总不肯跟我说明所有的细节，对我来说风险很大啊。”

小凌湘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不喜欢这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对话继续：“凌总啊，我想说得很清楚了，熵增计划会通过四个阶段来进行：测试、引线、装填、点燃。我觉得很形象啊，就像爆炸一样！很好理解啊～”

面对绯影毫不客气的话，凌衡川冷笑一声：“呵，绯影。我知道你只是表面疯，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深渊首领。别废话了，四个阶段，你总要告诉我其中的两个阶段的细节，要不然不公平。”

绯影没有立即回答，凌衡川也不急，片刻后，绯影慵懒的声音传来：“好吧凌总，既然您坚持，谁让您在Z国的影响力这么大，又这么有钱，计划的其中两步确实也需要您的深入参与。”

凌衡川追问：“哦？那是哪两步？”

绯影故作深沉：“当然是最重要的两步：引线和装填。”

小凌湘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父亲在和谁说话呢？怎么说得这么奇怪，她怎么听不懂？

这时，温鹤羽终于不紧不慢地赶了上来，见凌湘站在原地，小声地问道：“凌湘，你怎么不进去呢？你父亲不在吗？”

凌湘连忙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小声开口：“母亲，先别说话，父亲好像在谈事情……”

年轻女孩的声音接着从隔间中传来。

“凌总放心～都不是很危险的事，也不会让您叛国，真正危险的事交给深渊去做。我们新加入的朋友都很忠诚，让他们做任何事都不会犹豫。具体嘛……引线可能需要您发布一个APP，装填可能需要您在政界的力量，收买一些……”

温鹤羽听着这话，脸色一变，连忙去拉小凌湘，想向外走：“凌湘，我们先出去。”

小凌湘却撇撇嘴，不愿意：“可是，我还想要和父亲说……”

温鹤羽面色焦急，不断地看向隔间的方向，轻声哄道：“凌湘乖，你父亲在谈重要的事，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

“好吧。”凌湘终于恋恋不舍地跟着母亲往外走，却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绯影耳朵一动，猛地转头，很快反应过来，从隔间中跑出，掏出枪就瞄准了凌湘。

“绯影不要！”

“湘儿小心！”

温鹤羽和凌衡川的声音同时响起，千钧一发之际，温鹤羽上前一步，挡在了凌湘的面前。

嘭！

温热的血溅在凌湘的脸颊，绯影手里的枪很快被凌衡川夺下，抵在绯影的额头。

绯影被枪指着却依旧笑得不屑，上前一步逼问凌衡川：“凌总，你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差了。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和你的合作关系？”

不远处，凌湘眼前被红色吞噬，颤抖着把手捂上那鲜血淋漓的头颅：“母亲？您怎么了？母亲……您别吓我……”

凌衡川的眼睛也急红了，拿着枪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绯影见他情绪激动，回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小凌湘，耸耸肩举起双手：“真吵，那个是您女儿？”

感受到自己额头的枪被抵得更紧，绯影无奈地将手举得更直，笑得天真：“凌总别激动啊，这事不怪我。条件反射……哎哎哎！冷静、冷静，杀了我您只会有更多的麻烦。只要您不再计较夫人的事，我保证您女儿的安全，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

凌衡川咬着牙带着恨看着绯影：“放过你？我女儿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对话，你回去之后，深渊还会放过她？我只能杀了你！之后我有什么麻烦，你也不会有机会知道。”

凌衡川握着枪的手逐渐收紧，绯影翻了个白眼，连忙开口制止：“哎哎哎……凌总，别冲动。杀了我你也要坐牢的，没了你庇护，你女儿怎么办？我有办法，不仅可以让你女儿不记得这事，还可以过得更好，我们的合作也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