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翻到十二月,安苒去了趟事务所,把之后两个月的行程都空了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事务所目前能接到的活也没那么多,殷秋先答应下来,然后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苒摇头:“没出事,只是快要期末考试了,我想提早复习。”
“我都快忘了你还是A大的学生呢。”殷秋笑了笑,道:“那好,你正好休息一阵子,我这边也准备带一带新人,过两个月再让其他人接手。”
安苒没什么异议:“你决定就行。”
她说完事情,从事务所出来,下到一楼手机响了起来。
安苒来了眼来电显示,唇角翘了翘,脸上透着几分轻快:“学姐,你找我?”
许蔚在电话那头问她在哪,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出来吃饭吗,我请客,要不要来?”
安苒即答:“要!”
约好地方,许蔚让安苒在原地等着,现在过去接她。
安苒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慢慢吸了口气,十二月的京市已经很冷了,刺骨的寒风灌入鼻腔,让她清醒无比。
她刚才推了两个月的工作其实并不是为了考试,今年哲学系的课不算多,复习起来也没那么紧张,她推掉工作是因为上辈子害学姐出事的那场意外快到了。
安苒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只记得是十二月下旬,圣诞节过后的那几天。
她打算那几天时时刻刻缠着学姐,绝对不放松任何一点可能,就算学姐嫌她烦人也无所谓,只要过了元旦就好了。
安苒虽然对慢慢逼近的日期有点紧张,但整体还是很乐观的,毕竟那只是场意外,错开了就没事了。
她上辈子知道的消息太少了,当时意外发生后A大封锁了消息,她不知道学姐的家里情况,剧组的人也一问三不知,她试过找许延锋,但对方在这件事后完全没再来过学校,直接出了国。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傅笙和学姐是表姐弟的关系,所以根本没想过要问对方。
早知道能重来一次,她该打听清楚才对。
安苒在路边站了会儿,听到身后传来车笛声,一回头就看见了熟悉的桑塔纳,车窗摇下来,果然是许延锋。
她刚想怎么是他,就见许延锋已经利落的打开车门下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张开手转了一圈,然后十分骚包地问:“我今天的造型怎么样?”
安苒上下打量了一眼,大衣加西装,意外的正常,还有几分稳重,不过被刚刚转的那一圈给破坏了。
安苒因为心情不错,于是点头夸了一句:“还不错。”
许延锋冲她一笑,随手按了手机:“那就行。”
“你在跟人打电话?”
“刚刚忘了挂了。”
许延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招呼道:“快上车,外面怪冷的,我这套衣服一点都不抗风。”
车上开了暖气,效果一般,但比外面天寒地冻要好多了,安苒扯开一点围巾:“不是说好学姐来接我的吗,你待会儿也和我们一起吃饭?”
她本来还以为就她和学姐两个人,如果再多一个许延锋,那她的好心情会大打折扣。
“那不是。”许延锋摇头:“等会儿我要陪我爸去参加一个酒会,送你过去我就走。”
安苒心情又好了起来。
许延锋磨了磨牙根:“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他话说得极其不甘心,几乎带上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么久了,他连一点儿进展都看不到,无论进退,安苒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防备的。
许延锋自嘲一笑:“看在我特意过来接你的份上,就不能说一句好话哄哄我吗?”
安苒朝旁边望过去,不得不说许延锋很有做花花公子的资本,体贴多金还大方,愿意和他交往的人有大把,只是她不在其中。
她其实不怎么会谈恋爱,也没有爱人的能力,和傅笙的交往相处很多都是模仿其他人的,她很难对一个人彻底敞开心扉然后接纳对方。
安苒想,等事情结束,她和傅笙分手,她大概会一个人孤独终老。
她顺着许延锋的话道:“挺多人待见的。”
“这算是哄我的话?”
“算吧。”安苒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视线漫无目的的划过路边的招牌,慢慢说了句:“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换个人吧。”
许延锋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逆反心理上来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