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完毕,周管家将周小公子拉回到身侧,将手中提着的包裹送到晏云归的面前。
“这山间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晏医师,这是我今天一早去山间采的一些野味,晏医师带着路上吃吧。”
青灰色的包裹看上去沉甸甸的,晏云归推脱一番,“不用了不用了,您和小公子自己留下吃吧,小公子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周管家早就预料到晏云归会推辞,直接将包裹塞到了晏云归的怀中。
“这山间野味多得很呐,我后面再去采就是,只是希望晏医师莫嫌弃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好。”
见推脱不下,晏云归也只得接过包裹,“那多谢您了。”
带上包裹,背上药箱,别上药囊。
晏云归下山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轻松很多,晏云归一边拿着地图,一边往山下走。
“咕咕——”
一声戴盔鸽的叫声在晏云归的头顶上响起,吸引了晏云归的注意。
是她的飞奴。
门派向外出的弟子传信都是靠飞奴,门派不同,传信的飞奴也不同。
悬霭阁特有的飞奴就是戴盔鸽,每当飞奴来到,也代表着有门派任务来了。
戴盔鸽慢慢的落下,稳稳当当的停到晏云归的肩膀上,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晏云归将侧袋中的坚果喂给戴盔鸽两颗,待戴盔鸽吃时,她解下了绑在戴盔鸽脚上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标红圈的门派任务,表示这是紧急任务。。
石桥村昨日发生了妖物暴动,百姓受伤人数较多,需悬霭阁医师前往协助,请外出弟子尽快赶到。
看完任务后,晏云归将纸条销毁后,拿起地图查看石桥村的位置。
离她现在的地方不算很远,但情况紧急,她必须尽快赶到石桥村。
来不及多想,晏云归又写下一张纸条绑到戴盔鸽的脚上,轻轻摸了摸戴盔鸽的羽毛。
“靠你了,飞奴,去吧。”
戴盔鸽展了展翅膀,向天空飞去,方向直直指向山下。
晏云归在地图上选了条近路,准备抄近路下山。
一年多的负重前行经历,晏云归早就锻炼出一副强健的体魄,背着药箱也可以走得飞快。
连续赶路一个时辰,晏云归就到了山脚下。
山脚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那马车比寻常人家的宽大些,车厢是樟木的,刷着深褐色的漆,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
戴盔鸽停在马车的车顶,见晏云归走近,咕咕的叫上两声。
车夫也早已候在车旁,“晏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启程。”
晏云归背着药箱上了车,告诉了车夫石桥村的位置,请他务必快马加鞭。
车夫扬鞭“啪”一声脆响,马车轻快地跑起来,车厢晃动得很轻。
她让戴盔鸽捎着她的信去城中帮她找马车,每当门派任务路途较远时,她都会如此做。
也幸亏母亲和父亲的生意遍布,这才方便了她。
马车帮她赶路,晏云归才可以借着空闲的时刻小憩片刻,等会到了任务地点肯定又要连轴转了。
车夫懂得晏云归的规矩,在离着石桥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下马车。
晏小姐不希望门派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在外只说她是悬霭阁的弟子。
“晏小姐,到了。您醒了吗?”车夫轻轻敲了敲马车的框木。
下一秒,马车的帘子就自内拉开了,晏云归一张灵秀的脸就露了出来,她朝车夫温婉一笑。
“辛苦您特意送我来了。”
车夫忙摆摆手,“无事无事。”
对于他来说,他是很愿意来送晏小姐的,一趟下来可以得到不少晏家给的车费。
晏云归背上药箱,走下马车,微微仰头看向车夫,“车上我留了个包裹,还烦请您交于我的母亲,是给他们的一些吃食。”
“好的,晏小姐。”车夫答应下来,表示会将包裹交予晏家。
告别车夫后,晏云归沿着地图的路线,往石桥村的方向走。
在晏云归走后不久,从另一官道上驶出一深色马车,车后还跟着几位身骑高马的侍卫。
风时不时将车帘吹起一角,一张清隽干净的脸露了出来,眉眼极淡,似水墨画里轻轻扫过的一笔。
“还有多久到石桥村?”车上的人声音清润如玉,温声询问着前面的人。
前方马上传来回答的声音,“回四殿下,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被称作四殿下的人轻轻的嗯了声,“等会到了地方,就不要称我为殿下了。”
“遵命。”
此番他是代表父皇前来微服私访的,说的好听,但也只不过是他前面的三个哥哥不愿来的差事,才落到了他的头上。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挑起车帘,裴澈向外望去,瞧着路边的已经冒出绿芽的树枝。
春天好像要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