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裴澈的喉咙中冒出一声低笑,像是被什么逗笑了一样,“下次我就知道了。”
虽不懂“林澈”怎么突然笑了起来,晏云归也随着身边的人笑了笑。
“对了,我可以也叫你云归吗?晏医师听上去似乎有些生疏。”裴澈直勾勾的盯着晏云归,表情中流露出一股期待之色。
晏云归倒是觉得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裴澈怎么叫,她点了点头,“可以啊。”
裴澈脸上的笑意更甚,眯起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晏云归的名字,“云归,很好听的名字呢。”
下一刻,晏云归就看见远处飞来一只鸽子,戴盔鸽咕咕的叫着,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戴盔鸽稳稳当当的落到晏云归的伸出的胳膊上,扑了扑翅膀。
一旁的裴澈倒是第一次见到门派间传信的鸽子,不免想多看几眼。
晏云归展开纸条,快速的浏览完任务内容,微微皱眉,为什么要如此安排?
她还是第一次见门派任务是要以如此的方式完成。
“是任务来了吗?”裴澈适时开口问道。
晏于归点点头,“是。”
幸好现在石桥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晏云归也可以放心离开了,只是又要连夜赶路了。
晏云归给了戴盔鸽两颗坚果,就放它飞走了。她还要去找楚怀远交代一下剩下的事情了。
“那我就先告辞,有缘再见,林山使。”晏云归礼貌的道别后,就径直离开了草棚。
裴澈连一点道别的话都还未来得及说,一切想说却未能说出口的话,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有缘再见?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晏云归带上药箱,在祠堂外面找到了楚怀远。
楚怀远一见晏云归手中提着药箱,就知道她要来说什么了。
“这次的任务在哪里?离得远吗?”
“有点距离,在海口城。”晏云归回答道。
“那是有些距离。石桥村的事情你放心吧,我会留下照看的,倒是你,要辛苦赶路了。”楚怀远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鼓励似的拍了拍晏云归的肩膀。
晏云归自然很放心楚怀远,笑着回应,“有长风门可靠的大师兄在,当然是无后顾之忧了。楚兄,我们来日再会!”
她向楚怀远拱手作揖,当做了告别之礼。
楚怀远送晏云归出了石桥村,见后者的背影走远后,才回到村庄内。
没过一会,裴澈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向楚怀远作揖,“朝廷来了信,在下要回去复命了,特来向楚兄告辞。”
不到一会,就要走两个人,楚怀远只觉得真是巧。
江湖之人,来来往往,也是常事。
“这番与林山使相识也是幸会,山高路远,林山使请慢走。”楚怀远向“林澈”回以一礼。
带着随行的侍卫,裴澈也离开了石桥村。
原本他昨天就该走了,但他想多留一天,就没有理会朝廷的书信。现在,他又要回去过“虚情假意”的日子了。
……
晏云归仔细对照着地图,确保自己不会走错路。
海口城在沿海地区,是一座卫所之城,周围多港口,百姓多靠大海为生。
真要靠自己赶路的话,怕是要走上个几天几夜,晏云归果断选择个更快捷的方式。
她让戴盔鸽帮她去送信,召来了一架代步的马车,车夫一见晏云归就认出她来。
“晏小姐,向您问好。”
晏云归轻车熟路的上了马车,告诉车夫自己要去的地方,车夫笑呵呵的应声。
她倒是不怕车夫会泄露她的身份,她的母亲在得知她要下山历练时,特意为她组了支车队,里面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只听晏云归的吩咐。
马车轻轻的晃着,晏云归靠在车厢内的软垫上眯着眼休息。
不知摇了多久,马车慢悠悠的停下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晏小姐,天色晚了,我找了个客栈,需要去落脚一晚吗?”
晏云归睁开眼睛,撩开帘子的一角,确见外面的天色渐晚,晚上赶路总归是不安全。
“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她戴着帷帽从马车上下来,帽檐垂落的薄纱遮住了面容,只隐约可见纱后一点下颌的轮廓。风轻轻一吹,那纱微微飘起,又很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