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想杀的,奈何一直追着我,索性一起解决了。”
他说的轻松,但在晏云归听来却并非易事。杀妖,听起来和做起来都很困难,要不然朝廷会一直纵容门派的发展吗?
只因为五大门派有各自的优势所长,是朝廷代替不了的。
晏云归有时候是真不懂萧朔临是怎么想的。灭了妖后,为何还要回到她的房间来,这客栈这么多房间,为何又偏偏闯进了她这一间?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晏云归终是先打破沉默,“既然萧大侠已经灭了妖,还请回吧。”
萧朔临淡然的一笑,没有要走的意思,“没想到刚当了个‘为民除害’的‘大侠’,就沦落到睡大街的下场呢。”
听着萧朔临的嘴中蹦出两个看上去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词语,晏云归诧然的看着萧朔临。
“那……你想如何?”
见晏云归有松口的意思,萧朔临也顺着杆子往上爬。
“早就听闻悬霭阁的医师济世救民,是百姓所爱戴的医师大人,不知面前的这位医师大人可否收留我一晚呢?”
晏云归微微张口,却说不出话来,面前这人的脸皮怎么如此之厚呢?
长这么大,她还未听过如此不合理的要求,她果断的拒绝了,“男女授受不亲,怕是不能收留这位‘大侠’了。”
萧朔临没有一点被拒绝的羞魄感,反倒一脸很满意晏云归回答的样子,“的确。开个玩笑而已,就算医师大人真同意,在下也不敢呢。”
外面传来打更人敲响木质梆子的声音,“咚!——咚!咚!”
时间已经很晚了。
萧朔临偏头听了听,转头最后看了晏云归的脸一眼,薄唇轻启,“走了。”
三更半夜,就适合杀人放火了。
晏云归可没有什么告别话与萧朔临说,沉默的看着他翻窗离开了。
虽只是短短的一番交谈,晏云归就感觉到疲累了,她坐到凳子上,倚靠着桌子,一只手撑着脑袋,脑海中还是刚才萧朔临的脸。
啊!这么会一直想着那人呢?!
晏云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萧朔临的身影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门口处,突然想起敲门声,紧接着响起车夫的声音,“晏小姐,您没事吧?从外面看见,只有您的屋子还亮着灯…”
晏云归偏头望去,应了声,“无事。”
应当是车夫也感受到了妖气的波动,适才上来询问她的情况。
车夫得到回应后,安心的离开了。
现在夜深人静,怕整间客栈也就她还点着蜡烛了吧,也难怪萧朔临会选择闯进这间房间了。
揉了揉太阳穴,晏云归也有了些许睡意,留了半数的蜡烛,她才躺在床上轻轻的阖上眼睛。
与此同时,客栈的房顶上。
萧朔临仰面躺在屋顶上,看见下方房间照到外面的光弱了大半,嘴角勾了勾。
不急于一时,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再一晃眼,屋顶上的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一夜无梦。
晏云归早早的就起了床,整理好床铺后,她看见自己昨晚关上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截细绳从缝隙中垂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沿着缝隙往外看去,是一个玄黑的、比手掌大上一圈的皮袋,鼓鼓的,似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拉起细绳,将皮袋子望里拉了拉,一张被折叠整齐的纸条落了出来,晏云归从地上捡起纸条。
——昨晚打扰的歉礼。
落款是一个苍劲有力的“萧”字。
不用想,晏云归也知道是谁特意塞在她的窗户中间的了。
她收起纸条,打开皮袋望内看了看,是一袋妖物的晶核,干干净净的躺在布袋中。
触手之处,晏云归没有感觉到早晨露水的湿润感,应当是刚放不久。
短短三天,这已经是萧朔临第二次送她一大袋晶核了,这都让她生出些许愧疚之感,她对萧朔临的态度未免太不得当了些。
下次见面或许得友善一些了。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晏云归就忍不住摇了摇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居然被两袋晶核收买了?
送上门的晶核,也没有不要的道理,晏云归尽数收进了药箱中。
在客栈用完早饭,晏云归又坐上了马车,在摇摇晃晃中向海口城前进。
出客栈的时候,晏云归还听见客栈老板提了一嘴,说附近的一个土匪窝点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烧掉了,里面的土匪没有一个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