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已经有妻子了,而且坐在城主旁边也不方便询问任务情况,那就只剩下萧朔临的身边了。
萧朔临身边空的位置,刚好在城主的对面,晏云归只能选择在城主对面落座。
侍女为晏云归送上茶水,摆上了一碟定胜糕和一碟甘露饼,临走的时候,还悄悄的看了看晏云归的脸,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
注意到侍女的目光,晏云归也回侍女一个微笑,下一秒,她就瞧见侍女的脸颊红了红。
待侍女离开后,晏云归才开口道:“来之前,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任务的情况,但还是想先问问,夫人具体是什么病症?”
一提到自家夫人的病,夏淳枫就面带愁容。
“大约在一月前,我家夫人就开始嗜睡,起初一天晚上睡四五个时辰,白天身上感到乏力,后面慢慢的一天就要睡上六七个时辰才能醒过来。直到现在,每天就只能清醒不到一个时辰了。我寻遍了城中所有的大夫,都看不出来一点病因,全都束手无策。”
现在夏淳枫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了晏云归的身上了,如果悬霭阁的医师都没有办法,那想必,他寻遍天下,也无力回天了。
晏云归安静的听着,待夏淳枫说完才又开口,“除了嗜睡,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夫人的睡眠情况如何?是能安然入睡,还是睡着了也会神情不安?”
夏淳枫几乎是脱口而出,“对,她还会经常做噩梦,每每到夜晚,她都眉头紧锁,还会说一些听不懂的话,怎么都叫不醒。”
长久的卧床不起,梦中带噩梦,晏云归想起了先前治疗过的周小公子了,只不过周小公子是被酸与袭击过后,妖气入体,才久病不起,多做噩梦。
晏云归看了看四周,从她刚才进城主府以来,她也没闻到有妖气的味道,似也不像妖物侵袭的样子。
萧朔临和夏淳枫一齐看向晏云归,夏淳枫试探着开口,“晏医师,这病好治吗?”
闻言,晏云归重新看向夏淳枫,“目前听来,倒很像妖物所致。但也不能妄下定论,还是得先见过夫人了再进一步判断。”
“妖物?”城主呢喃了一句,随即马上否定,声音带着笃定,“不可能,妖物是进不了府中的,绝对不可能是妖物,不可能!”
萧朔临见城主果断的否认,偏了偏头,观察着城主的神情变化。
否定的未免太过绝对,晏云归心下疑惑,只是说像妖物所致,但城主的反应未免太过激动了些。
“一切还都不能下结论,待见过夫人后,再下判断也不迟。”晏云归开口道。
不管如何,都得先见过病人了再说。
……
夏淳枫亲自为晏云归带路,自从他的夫人生病之后,除了公事,他也很少出府了,大半时间都在府中陪着自家夫人。
整个院子不算太大,但很幽静,满园早春的翠绿色,现在天气渐渐转暖,海口城的春意来得比其他的地方早些。
“自从夫人不爱起床之后,我就遣了一半的侍女出去。”夏淳枫在前面边走边说。
晏云归也打量着四周的景色,算得上清新雅致,虽还未见面,但她觉得城主夫人应当是一个爱花草的人。
临到进门,夏淳枫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跟在晏云归身后的萧朔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云归马上懂了夏淳枫的意思,开口道:“为夫人把脉,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萧朔临面无表情,沉默往后退了两步。
向城主微笑致意后,晏云归独自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没有熏香,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道,闻上去格外宜人。
城主夫人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腹上,闭着双眼,看上去只是安静睡着一般。
晏云归慢慢走到床边,更加仔细的看了看城主夫人的容貌,虽只是闭着眼睛,但也能窥见女子的绝世容颜。
虽然不知城主夫人能不能听见,在把脉之前,晏云归还是轻轻的开口:“夫人,我是悬霭阁的医师,我要为您检查一下身体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轻柔的拿下城主夫人的一只手臂,轻轻覆上她的手腕,晏云归仔细感受着城主夫人的脉搏。
脉象大致无疑,但不知为何,城主夫人的脉总给晏云归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似不像一个正常的人脉象。
把完一只手,晏云归又摸上城主夫人的另一只手的脉搏。
片刻后,晏云归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两只手呈现出的脉象是一模一样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正常人的两只手的脉象必然是不同的,正是因为这种不同,医师才能诊断出具体的病症。
但现在,晏云归摸到的城主夫人的两只手的脉象确是一模一样的,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脉象吗?
晏云归坐在床边,凝望着城主夫人的脸。
城主说过,城中的大夫都来给城主夫人看过病,两只手的脉象一致,这不可能没被诊断出来过。
如果大夫们都发现了城主夫人脉象的异常,那又为何不如实告诉城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