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夏淳枫温柔的为尹莹擦嘴角,两人眉目传情,不时相视一笑。
流云和晏云归识趣的走远了些,将亭子中的空间留给夏淳枫和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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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城外,眼前的树木越来越茂盛,萧朔临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瞧着在他前面苦苦奔跑的黑衣男人。
周惊岚捂住自己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咬紧自己的唇,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他跑步的姿势已经不能称为正常了,只是怪异的往前挪动而已。
纵使知道自己不会逃过一死,但他还是要往前跑。早春葱郁的树木此时在他眼里也只是一片圆点,层层叠叠在一起的绿色圆点。
他快要支撑不住,舌尖已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这味道他太过熟悉了。
过往的一切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上演了。
进入朔风楼,杀掉自己的引路人,成为朔风楼的内门弟子。一件件,都在刺痛着他的神经。
终于,周惊岚没有力气再往前跑了,他双腿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跪倒在地上。
不过几秒,他的面前就笼罩下一片阴影。
是萧朔临追上他了。
“还能跑这么久呢?啧啧啧,可真惨啊。”萧朔临一副轻松自然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他不屑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周惊岚。
周惊岚一张嘴,口中的血混杂着口水就往外掉,掉在他的面前,多上几个红色的模糊圆点。
“你……你……”他含糊不清的吐出两字。
萧朔临可没有想要认真听周惊岚说话的意思,一个将死之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过,周惊岚现在越发想要开口说话,像是使出最后的力气一般,他一口吐出口中的鲜血,趁着后面的血没有冒出来之前,急匆匆的开口。
“不,我求你,不要杀她,是我的错。求求你……”
祈求的话语飘进萧朔临的耳中,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哦——”萧朔临的语调转了个弯,“临死之前还要为你的同伴求情嘛,可惜呢,不能呢。”
如果只是说两句话,就可以拯救一个人的生命,那还有他手中的剑有什么用呢?还要那些治病救人的医师什么用呢?
周惊岚缓慢的抬起头,眼中的血丝布满他的眼眶,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你——会——下——地——狱——你永远——不会被原谅的——”
手起剑落,萧朔临毫不犹豫的砍下周惊岚的头,他最后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这样诅咒的话,他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次了,真要下地狱,那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怕什么?
处理完一个,还有剩下的一个呢。
“可要好好藏好哦,否则你的同伴就白死了呢。”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萧朔临撇了眼地上的尸体,就离开了原地。
周惊岚还有一个同伴叫张舒影,两人的父母皆死于妖物之口,在同一个时间进入朔风楼,经过层层厮杀后,两人一齐成为了内门弟子。
两人在今年叛逃出朔风楼,并在暗中尝试驯服妖物,利用妖物伤人,最近的行踪暴露在海口城内。
萧朔临的衣袍上沾上了大片血迹,全都是周惊岚的血。周身萦绕着一股血腥味道,他微微蹙眉。
真是麻烦呢。
*
晏云归和流云在一旁闲聊,通过流云的讲述,她了解了不少关于海口城的事情。
一瞬间,一丝极淡的波动在城主府荡开,晏云归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她向感知的方向看去,只见空荡荡的屋顶。
极短的时间内,波动便散开了,好似错觉一般,晏云归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确信,屋顶上现在正趴着一妖物,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
但如果她直接开口,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人们大都不相信还会有会隐身的妖物。
“晏医师,你在看什么?”尹莹的声音在晏云归的侧后方传来,她也顺着晏云归的目光向房顶看去。
夏淳枫扶着尹莹走出了亭子,现在正巧走到晏云归的侧边。
“哦,没什么。只是看着这天气很好。”晏云归回了尹莹一句,面带微笑,不失礼节。
尹莹淡淡的笑着,看上去似相信了晏云归的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呢,好久没见这么好的天气了。”
“晏医师是要为我施针吧,现在就可以去。”尹莹温柔的开口,脸上始终带着浅笑。
晏云归楞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
夏淳枫扶着尹莹躺回床上,临走时还不忘在嘱咐尹莹两句,尹莹无奈般的挥了挥手,夏淳枫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房间。
房间内只留下了尹莹和晏云归。
“尹夫人,请解开衣服。”晏云归正经的说道,着手准备要用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