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棠在旁边摇了摇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语气相比周砚白显得平静多了,“是啊,怎么能伤害我们的门派的弟子呢,的确不讲道理呢。”
许久不见自家师傅如此生气,晏云归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的露出一个苦笑。没想到消息倒是传得挺快,她只是在信中说了自己肩膀的伤是在做任务途中受了意外,还没提及朔风楼的事情。
是有人主动给悬霭阁送了消息吗?而且比她还快些。
“哼,这朔风楼的名号也不是烂得一天两天了,谁都不想和他们的弟子打交道。”一直没说话的陆云峥在此时开口,声音雄厚低沉,冷着张脸,“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他们的错。”
“云归,你怎么看,毕竟你才是受伤的人,应该听听你的意见。”苏映棠看向晏云归,合上了手中的扇子。
晏云归停顿了两秒才开口,“我并没有伤多重,真追究起来,对悬霭阁也并无好处,反倒会让朝廷和其他门派觉得我们悬霭阁小气。况且,依弟子看来,这件事最值得关注的是那两位朔风楼的弟子。”
“哦,你是说那两个会御妖之术的弟子吗?”苏映棠面上带着浅笑,顺着晏云归的话问,转移了话题。
“什么御妖之术,那种不成熟的把戏也敢拿出来用,这朔风楼的弟子也是一群蠢蛋啊。”陆云峥话中慢慢是对朔风楼弟子的嫌弃。
晏云归垂下眼眸,看来师姑和师叔都早已知道有操纵妖物的法术,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听说那两个弟子控制妖物并不熟练啊,看来只是学了个皮毛就往外使了,的确不聪明。”苏映棠开口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晏云归的身上,“云归,你见过那两个弟子,有觉得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晏云归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回答道:“弟子只见过其中的一位,她当时控制的妖物是一只酸与。据我猜测,她应当是将自己与酸与连接,当她受到攻击时,与酸与的‘连接’就会变弱,酸与就会脱离控制。”
周砚白皱了皱眉,眼尾的皱纹更加明显,“用自己的身体做饵,当真是不怕死。没想到这失传已久的法术还会有再现世的一天。”
晏云归挑眉,“哦,看来师傅和苏师姑、陆师叔早已知道这种法术,而且并不奇怪朔风楼会有弟子使用。”
苏映棠无奈的越来越头,苦笑一声,“哎呀,当真是我们这一辈老了,该让让位置了啊,呵呵。”
“这种操控妖物的术法叫御妖术,传说是两百年前一位隐士高人所创,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为媒介,与妖物连接,操纵妖物。不过这种术法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妖物反噬,暴毙而亡。所以也被五大门派列为了禁术。”
陆云峥不紧不慢的讲述,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
“啪。”扇子展开的声音,苏映棠摇了摇扇子,“朔风楼的楼主就算再不管楼中的弟子,也绝不敢让弟子沾染这御妖术。所以才借着个任务的名头,派弟子去处理了那两个叛逃的弟子吧。”
晏云归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她们这一辈的年轻弟子的确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是云归运气不佳了,居然正好碰上朔风楼的人。这朔风楼,老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周砚白又拍了拍桌子。
苏映棠默默的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对自己师兄的脾气也习以为常了。五大门派谁不知道悬霭阁的周砚白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谁敢伤害他的弟子,他都敢直接去对方门派理论。
“师傅,您消消气,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弟子真的没事,况且救我的人里面也还有朔风楼的弟子呢。”晏云归劝着自家的师傅,她自然也清楚自家师傅的脾气。
“那些个朔风楼的弟子最好是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也要让他们吃吃苦头。”周砚白轻哼一声。
苏映棠和陆云峥倒也习惯周砚白的脾气了,苏映棠眯了眯眼睛,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转移了话题,“云归呐,这次你回来,也该准备准备了。还有两年就是观自在会了。”
观自在会。晏云归的眼睛亮了亮,这项十年一期的大会是五大门派都很重视的机会,借着“学习”的名头,实则是为了试探其他门派的实力。
每一个门派都组成一支队伍,选取最优秀的弟子,五大门派之间相互比拼,获胜的门派弟子可得到极品的法器和秘籍。同时,获胜的门派还可以在往后十年的门派相聚的场面中,坐上主位,所以这也关乎五大门派的面子了。
据晏云归所知,在过去的一百年内,悬霭阁一次第一都没有拿到过,每次都只能落得个第三或第四的名次。
但这也不能怪悬霭阁的实力,是观自在会的比拼机制实在不适合悬霭阁,大会是以武力比拼,悬霭阁的弟子的确不占优势。
“虽然咱们悬霭阁在观自在会不占优势,但还是得用心准备准备啊。这次大会的承办门派已经抽签选好了,哈哈——”苏映棠笑眯眯的说道,心情似乎不错。
“这次是知微堂当东道主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晏云归也有些意外,知微堂久不现世,外界对这个门派的了解是最少的,没想到这次会承办大会。
“这当然不纯是抽签的结果了,而是知微堂主动的。”陆云峥慢悠悠的开口,眼神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