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微微一笑,就知道程朗会知道悬霭阁的事情。知微堂堂主可是有一手占卜和预言之术,世间大小事都是可以被算出的。
“朔风楼的弟子有学御妖术的,朔风楼的弟子还伤了我们悬霭阁的弟子。”说罢,周砚白还不忘冷哼一声,对朔风楼很是不满。
“御妖术。好久没有听过的名字了。”程朗的表情也严肃几分,望向远方,像是想起一些往事。
程朗甩了甩道袍,眯着眼睛看向周砚白,“周老头,好好回去教教你的徒儿吧,别不舍得教了,饿不死你这个师傅了。”
周砚白少见的没有接好友的话,沉默着,良久才“嗯”了声。
不是他不想将将自己的全部本领教给晏云归,只是本领太多,对晏云归来说也是一种危险。
“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周砚白淡然的开口,心下已有思量。
程朗知道周砚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准备多说了。他们大半辈子的情分了,还不至于连这点默契都没有。
……
……
晏云归刚回自己的小院收拾好东西,就见江一苇的徒弟来请晏云归了。
“晏师姐,师傅请你过去一趟,说帮你看看伤口。”
“江师姑?”晏云归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似在确定名字。来的是个面生的弟子,晏云归不知道她口中的师傅到底指的是谁。
弟子点点头,“是的。”
“好,你稍微我片刻,我换个衣服就和你去。”
换上弟子服饰后,晏云归才随江一苇的弟子往外走去,前往江一苇的住所。
晏云归刚到的时候,江一苇刚好在院子看草药,见晏云归走近,露出个微笑,“来了。”
“江师姑好。”晏云归不忘行礼问好。
江一苇笑着摆摆手,“下趟山,还越发疏远了,这些个礼就免了吧。来,随我进去。”
带路的弟子识趣的离开了,默默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听说你遇上朔风楼的弟子了。”江一苇背对着晏云归,声音清晰的传入晏云归的耳中。
晏云归乖乖的坐到凳子上,回答道:“是,一共遇到过两个。有一个可能还不算是朔风楼的弟子了。”
“这样呀。”江一苇应了声,好像刚才只是随便问问一般,“来吧,我帮你看看肩膀。”
江一苇走近晏云归,面上系了薄纱,只能看见一双有神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晏云归。
检查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江一苇只是简单看了看,就挑了瓶药给晏云归上了药,重新用纱布包扎好肩膀。
“好了,的确没什么大问题。先休息几天吧,不用去忙”江一苇眯了眯眼睛,温声道,侧身收拾起纱布和药瓶。
晏云归拢上衣服,重新穿戴好,她直觉江师姑不是简单的帮她看看肩膀的伤,而是带着点其他目的。
犹豫一会,她还是开口了,“江师姑,你不只是帮我检查肩膀的伤口这么简单吧。”
江一苇嘴角弯了弯,还得是这姑娘聪明啊。
“的确不只是检查伤口这么简单呢。你师傅听说你和会御妖术的人有接触,特地托我帮你看看身体有没有变化。”
江一苇转身看向晏云归,周砚白那老头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了,当然得时时刻刻都注意点了,检查身体这种事情他不方便做,只得委托她来了。
原来是这样。晏云归在心底想着,没有说出来。
“多谢江师姑了。”
“好了,这有什么好谢的,不用客气。对了,云家来了几位客人,现在还住在山上,云家的掌柜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过去喝个茶。”江一苇微笑着开口。
云家是辰国的第一富商,生意遍布全国,家族的掌权人是云家的夫人,每年都会适当的给五大门派捐捐钱,以换取五大门派对云家生意的“照顾”。除了第一富商的身份,外界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云家夫人膝下只有一个多病的、从不出门的女儿。
一些喜欢八卦的人就爱议论,到底以后是谁有好福气,能娶到云家的女儿,便可以直接得到整个云家的财富。每每听见这样的话,晏云归都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
“好,江师姑。我会去见见云家的人的。”晏云归乖巧的答应下来,她知道云家为何会来悬霭阁。
江一苇拍了拍晏云归的右肩,温柔的开口,一如往常,“云家的势力大,和他们的人说话要小心些了。不过,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晏云归点点头,“我明白的,江师姑。”
“好了,去吧。师姑就不送你。”
“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