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掌柜,需要去查吗?”侍卫说道。
尉迟兰舟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知道是谁派的人来。家主命我们尽快回京,吩咐下去,连夜赶路。”
“是。”
……
……
晏云归得了几日清闲,也是阁主下令不用来打扰她,悠哉悠哉的在自己的小院看了几日的医书,顺带养养肩膀的伤口。
待到完全好后,晏云归才准备出去转转,去木笞师姐常待的地方转了转,没发现师姐的身影。
听周围的弟子说木笞去给外门弟子授课了,还好心的给晏云归说了地方。
边散步,晏云归走到了外门弟子授课的地方,放轻了脚步,晏云归搜寻着木笞的身影。
很快,她就听见了自家师姐的声音,严肃而带着些许怒火。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你有认真看过书吗?”
晏云归挑眉,好久没有见到师姐如此生气的样子了,她循着声音走近。
授课的场地不大,此时只坐了大约五十个弟子,木笞一人坐在讲台之上,目光锐利的扫视下方回答不上问题的弟子。
课堂的后方还有几个空着的圆垫,晏云归悄悄绕到后面,坐在空垫子上。
安安静静的课堂上,只有晏云归一人在后面鬼鬼祟祟,木笞自然看见了晏云归,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
讲台之下的弟子注意到木笞的表情变化,心里暗叫不好。每当这种木师姐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就代表会有人倒霉了。
木笞的目光很快回到站立的弟子身上,自带压迫感,“我问你,你有没有好好温书?”
站立的弟子低着头,额头的冷汗都冒了一层,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沉默着。
木笞的目光越发冷了,目光一转,“好,既然他不会这个问题。那就请刚才才进课堂的弟子回答吧。”
晏云归一抬头就对上木笞的目光,心里一阵无奈的笑,师姐还是会玩的。
这里的外门弟子都还没有见过她,现在她出现在课堂后方,其余弟子也只会觉得她是一个迟到的外门弟子。
木笞的目光落到晏云归的身上,其余弟子的目光也纷纷转向晏云归。
见晏云归还坐着不动,木笞再次开口,“对。我说的就是你,站起来吧。我的课堂不允许迟到,你若是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就抄书一百遍吧。”
抄书一百遍?!其余弟子的都默默的为这个“迟到”的弟子默哀了,木师姐说抄可真的是要抄的了,但愿能回答上问题吧。
晏云归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看自家师姐,却还要提问,还真的是回到了课堂啊。
晏云归站起身来,先礼貌的向木笞行一礼,面色从容,“师姐请出题。”
木笞低头看了看摊开的书,一下子将书合了上,嘴角浮现一个古怪的笑。
“一渔民,三日前在海上遇到一妖物,身形似蛇,长着四只翅膀、六只眼睛和三只脚。渔民侥幸归家,觉得手臂麻痒,次日麻痒蔓延至肩背,第三日觉心口发闷,时有惊悸。其脉,左寸沉涩,左关弦而有力,右寸浮数,舌苔黄腻,舌下有两条青紫瘀络。问:此渔民为什么妖物所伤?病机是什么?该如何诊治?”
此问题一出,讲台下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气,这问题也太超纲了吧。明明刚才考的还是药材种类,现在一下子就跳到实际病例了,这分明是想让“迟到”的弟子抄书啊。
晏云归注意到了周围弟子的骚动,注意到有几个弟子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嗯?不会吗?”木笞饶有兴致的看着晏云归。
“回师姐。该渔民是被妖物酸与所伤,妖毒从手臂入,循经入里,郁而化热,扰动心神。左寸沉涩为心血瘀阻,左关弦为肝胆受邪,右寸浮数为肺有郁热。应用朱砂安神丸合丹参饮,加钩藤、僵蚕、全蝎以搜风剔毒,佐以金银花、连翘清热解毒。”
晏云归回答的不紧不慢,条理清晰。倒是周围的弟子纷纷惊讶晏云归的回答,这真的是他们能一起上课的弟子?!
木笞的表情舒缓几分,眉眼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不错嘛,回答的滴水不漏。”
“那要多谢师姐指导有方了。”晏云归恭维木笞道,面带微笑。
木笞沉了沉肩膀,“好了,别逗他们了。省的等会以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天才同门弟子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迟到’的弟子是你们的师姐,悬霭阁当代阁主的唯一亲传弟子——晏云归。”
顿时一片哗然,晏云归周围的目光顿时从同情转为仰慕。
悬霭阁最年轻的天才弟子,没有悬霭阁的弟子不知道的,今天他们也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晏云归无奈的笑,师姐还真会给她加头衔啊,想不出名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