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着师父说的话,早去早回,早点治完病,她也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晏医师还真是敬业呢,一心只关心本王的身体。”裴澈直直的盯着晏云归看。
晏云归面带微笑,“这是在下的本职,请殿下伸出手腕吧。”
裴澈的眼中划过一抹失望的神色,枉费他今天特意做这些了。
他伸出手腕搭在软垫上,晏云归移到裴澈的身边,隔着薄纱搭上裴澈的手腕,感受手指下的脉搏。
裴澈的脉象虚弱,像是一团沁满水的棉花,细而无力,应是长期的身体亏损所致。
晏云归收回手,掀开薄纱,“好了,殿下。”
“本王的身体如何?”裴澈开口道。
“殿下的身体多有亏损,应当仔细调理身体。”晏云归如实说道。
先前师父给她说的是皇家的一皇子患有一怪病,此时一看,晏云归也没有看出这怪病在哪里。
“这样啊。”裴澈若有所思的应了声,“那就请晏医师给我开药吧。不过……本王有一个要求……”
晏云归看向裴澈,“什么要求?”
“晏医师有所不知,本王刚刚得了封号,想谋害本王的人也不少,所以准备药物的事情,本王也不敢轻信于他人,但晏医师就不同了,本王很是很是信任你。”
晏云归明白了裴澈的意思,不就是要她亲自煎药嘛。
“在下明白了。”
“以后在我面前,也不用称‘在下’了,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就好。”裴澈温和的笑着。
晏云归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
桌上有现成的纸和笔,在裴澈的注视下,晏云归写下一张药方。
放下笔,待字迹干透后,晏云归将药方转了个方向,移到了裴澈的面前,“请殿下过目。”
裴澈拿起药方,目光扫过药方上的字,不想在审视药方,更像是在欣赏晏云归的字迹。
“嗯,晏医师的字迹很漂亮呢。”说完后,裴澈直接将药方收了起来,没有再还给晏云归的意思。
“保险起见,这药方还请晏医师再写一份一样的吧。”裴澈眯了眯眼睛。
晏云归也没有异言,拿笔又写下一份一模一样的。
“明早我会亲自去为殿下抓药,按照此药方,一日两次用药。”晏云归说道。
裴澈安静的看着晏云归,没有要让她离开的意思,晏云归也只能坐着不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可以让她离开。
“我可以称呼你为云归吗?像当初在石桥村的时候一样。”裴澈的语气隐含着些许期待。
晏云归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殿下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吧,谁敢拒绝珩王的要求呢。
裴澈心情甚好,眯起眼睛像一只猫,“天色不早了,云归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珩王殿下,我就先告辞了。”晏云归站起身来,向裴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望着晏云归离开的背影,裴澈的目光也渐渐冷了下来,嘴角也笑意也慢慢敛了下来。
独自坐了一会,裴澈才出声唤人。
周公公忙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裴澈的身旁,“殿下。”
裴澈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周公公也不敢贸然开口。
他自然是懂得面前这位主的手段,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一跃成为唯一有封号的王爷,可不是一般人。
“她今日都做了什么?”裴澈开口道。
周公公马上接话,知道裴澈话中的“她”指的是晏云归,马上事无巨细的给裴澈讲了晏云归今日的行程。
裴澈听完,抬眸盯着刚才晏云归坐过的位置,“她是不喜欢我现在的身份了吗?”
他能感觉到,晏云归今日对他的态度,还没有当初对一个小小虞衡司的巡山使的态度放松。
周公公观察着裴澈的表情,犹豫两秒,“…今日殿下的身份是不同寻常了,晏医师感觉些拘束也是情理之中,想必晏医师多与殿下相处几日后,就会与殿下亲近了。”
裴澈听着,摩挲着手指,“……是吗?”
他费尽心思得到这一个珩王的位置,又故意称病去请悬霭阁的医师,点名道姓要晏云归前来,其中都是他的私心作祟。
他想再见到晏云归。
以往的身份太过低微,他想以一个更好的身份出现在晏云归的面前。
但目前看来,似乎还不如一个小小的虞衡司的巡山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