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澈道别后,晏云归将玉佩重新挂回了腰间,用裙摆做了遮掩。
看着晏云归离去的背影,裴澈脸上的温柔一扫而光,抬手召出了自己的暗卫。
“去查查她在悬霭阁的事情,和……她的家世。”
“是,属下领命。”
……
……
夜雨如织,不疾不徐,檐水成线,滴滴的敲在石板上。
晏云归侧着身体,蜷缩着,脸色发白,皱着眉头,忍着心口处的疼痛。
又是这种让人厌烦的雨天。
没想到今夜会突然下雨,晏云归也忘记提起给自己准备药了。
疼痛时缓时急,痛感过去后,晏云归的后背也渗了汗,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摇动的烛台,放空思绪。
“叩叩。”
两声短促的敲窗声。
晏云归向窗户处看去,隐约看见窗外一闪而过一个人影。
心口的疼痛缓了些,晏云归撑着身体,拢了拢散开的衣衫,往窗边走去。
打开窗户,晏云归看见一个蜀锦盒子,长条形,盒子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一份小小的礼物。]
落款是一个飘逸的“萧”字。
眼熟的字迹。晏云归马上想到了萧朔临,上次他给她送的一袋晶核里面也有一样字迹的纸条。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只玉簪。正好是晏云归白日见过的“镇店之宝”。
手指抚摸着素白玉簪,晏云归不自觉的勾起个笑。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萧朔临的声音冷不丁的在晏云归耳边响起。
晏云归这才注意到站在窗外的萧朔临,她还真没注意到萧朔临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刚才她打开窗户的时候,外面分明还没有人。
“我……”晏云归才开口说出一个字,心口处的疼痛感马上就又袭来了,让她忍不住皱起眉来。
手中的锦盒被打翻,哐当一下落在地上。同时发生的是萧朔临翻窗进了房间,他马上接住了晏云归往下坠的身子。
“药在哪里?”萧朔临开口说道,同时抱起晏云归往床边走,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晏云归的神志尚且还清楚,“没……没有药,只有药方。”
“那药方在哪里?”萧朔临单膝跪在晏云归的床边,黑色的劲装上有还有雨水。
晏云归指了指了自己的药箱,萧朔临马上去翻出了几张药方,拿到晏云归面前,问她是哪一张。
知道正确药方后,萧朔临轻轻拍了拍晏云归的肩膀,“等我,我马上回来。”
倒在床上,晏云归看着萧朔临翻窗而出的身影,并没有抱很大希望。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四处的药房都没有开门,萧朔临是抓不到药方上的药的。
模模糊糊中,晏云归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头湿发的萧朔临。
“醒了?喝了药再睡吧。”
被扶着起床的晏云归注视着萧朔临,闻了闻端到眼前的药,还真的是她药方上的药。
没有马上喝药的晏云归看向萧朔临,此时,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晏云归更好奇面前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与萧朔临细算起来也没有见很多次面,但萧朔临总是在对她好,甚至是无条件的帮助她。
人总是有利可图的,萧朔临是在图什么呢?
萧朔临端着药的稳稳当当,“你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真的?”
“当然,不骗你。”
晏云归就着萧朔临的手,喝完了药,药还是温热的,一碗下肚,晏云归觉得舒服了不少。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萧朔临勾了勾嘴角,“因为我在报答你。同时……”
他没有把话说完,等着晏云归追问。
“同时什么?”
“同时,我还在追求你。”
晏云归:?!什么情况?
“你在开玩笑的吧?”晏云归有些不敢相信萧朔临的话。
萧朔临放下手中的空碗,又向晏云归靠近了些,“开玩笑的人会半夜去给你找药吗?我从不开玩笑。”
虽然很想继续留在这里,但萧朔临还是克制住了。
他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明天还会来的。”
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晏云归,一转眼就看见萧朔临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