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晏云归一觉睡到了天亮,坐起身时,头顶的呆毛冒出来两根。
拍了拍脸颊,晏云归清醒了许多,起身洗漱、穿戴。推开窗户时,一个东西落进屋内,是一个木质的竹蜻蜓。
晏云归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竹蜻蜓,好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她窗前的了。
看了看窗槛,晏云归果然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
纸条:[今天的小礼物,玩玩吧,挺有趣的。]落款还是一个“萧”字。
晏云归先前在山下也见过一些小朋友玩过,手动一搓就能起飞。她也试着转了转手中的竹蜻蜓,竹蜻蜓轻快的飞了起来,到一定高度又落了下来。
在屋内玩了一小会,晏云归才将竹蜻蜓收好。
按照以往的惯例,晏云归依旧是随着秋声煎药,然后端着托盘去给裴澈送药。
裴澈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晏云归,观察着晏云归的动作。
“云归看上去,似乎是睡了个好觉。”
晏云归维持着面上礼貌的笑,“是的。”
她将药婉端到了裴澈的面前,“殿下,用药吧。”
裴澈默默的喝完了药,侧头头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将帕子轻轻放下的时候,他转头对晏云归说道:“今天天气很不错,云归出府转转吧,外面的风景也很不错。”
晏云归看了看天气,的确如裴澈说的一样,很是晴朗,是一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好,我会参考殿下的建议的。”
裴澈眼睛弯弯,笑得一脸无害,似乎很高兴晏云归采纳了他的建议。
见裴澈喝完药,晏云归也觉得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自从她看出来裴澈身体没有什么病后,她给裴澈开的药也都是一些温润滋补的药,不过她悄悄改变了一下药方,就算有人有心查看药方,也不会看出来异常。
“那我就先告辞了,殿下请好好休息吧。”
“嗯,云归再见。”
……
……
晏云归带了顶帷帽,遮住了面容,在热闹的街上逛着小摊,身后跟着秋声。
她原本想独自一人出门的,但秋声声称是珩王殿下命她保护晏云归的安全,所以必须要跟着晏云归出府。
身在皇城,还住在珩王府,晏云归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吃着糖画,晏云归默默的在心里摇头,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逛累了,晏云归带着秋声找了个茶摊坐下,还不忘给秋声也点一碗茶。
“你在皇城待的久,你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晏云归看向秋声,抿了口茶。
秋声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似在仔细回想,随即摇了摇头,“奴……我很少出府玩,所以我也不知道。”
晏云归微微点头,作为属下,出门也是跟着主子,也可以理解了。
喧闹的集市,来来往往的客商和摊贩也多,不免也会发生冲突。晏云归注意到不远处一处小摊前,正围着一群人,似在争论着什么,听声音似乎要打起来了。
晏云归给秋声指了指,示意她往那边看去,“那边在闹什么呢?”
秋声循声望去,明白了晏云归的意思,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小姐请在此处不要走动。”
“好,你去吧,回来给我也说说。”
晏云归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着争吵小摊,可以看见秋声的背影,秋声行动迅速,很快就介入了争吵,慢慢的,争吵声消失了。
“姐姐。”一到稚嫩的声音在晏云归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晏云归的茶桌旁多了个小男孩,正怯生生的拉着她的袖子。
“怎么啦?”晏云归的声音放软,耐心的询问小孩子。
小男孩的视线胡乱的瞟着,咽了咽口水,“……姐姐,我的皮球不见了,可以帮我找找吗?”
好拙劣的借口。晏云归自然是注意到面前的小孩子刚才的眼神,就差把“我被威胁了”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是什么人要找她呢?不惜威胁一个孩子。如果她不上当,或许遭殃的就是面前的小男孩了。
晏云归没什么犹豫,笑容和煦的牵起小孩子的手,“好啊,我帮你一起去找吧。”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晏云归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自己。
“在哪里呀?你带我去吧。”晏云归微微弯腰,温柔的询问小男孩。
小男孩默默的牵着晏云归往偏僻的地方走,离开了喧闹的集市。
最后在一个巷子前停了下来,指了指昏暗的巷子,“就在那里面。”
晏云归望了望巷子,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将帷帽取了下来,戴在了小男孩的头上,“我去帮你找,你先回家,好不好?”
小男孩盯着晏云归的眼睛,无言的点了点头,但在晏云归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却拉住了晏云归的衣角,摇了摇头。
晏云归轻轻一笑,安抚似的摸了摸小孩子的脸颊,“回家去吧。”
望着晏云归白色背影,小男孩站在光亮处,看着晏云归走进黑暗中去,而他的手中拿着一顶白色的帷帽,白色的薄纱垂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