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玩笑。”
“草………”
肖良后退了几步,背贴着墙,惊到说不出话。脑子更是乱得要命,全是刚才唐析的话。
他被唐析上了,被唐析,上了……
恶心吗?也没有。
而且很奇怪,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他应该抬手揍唐析一顿,然后报警的,可他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脑子里居然除了震惊就只有疑惑。
他不信唐析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唐析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去主动占便宜,更何况是犯罪。
可种种事情堆在一起,又不像是唐析说了假话。肖良远远看着唐析,窗外的光打在唐析身上,覆了层柔光,脸更是被光笼着看不清神情。
肖良轻叹口气,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了,知道你是什么人,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那你第二天就去警察局自首了,哪能等到现在。所以应该不是你主动吧,是不是我说什么了。”
唐析低头转身走回行李箱旁,“你喝醉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真是我说的啊……”肖良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怎么说的。”
“……你问我能不能上你。”
肖良嘴角抽了抽,然后捂着脸,靠墙滑坐到地上。他保持这个姿势静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把那晚的事详细和我说一遍。”
地上很凉,肖良却一点也不想起来。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手里,听着唐析微哑的嗓音,脸从头到尾没抬起来过。
直到唐析说完最后一句,他才又有了动作。肖良揉揉脸,终于肯从地上起来了,他尴尬着打了个哈哈。
“挺好,都不是处男了,哈,哈,哈,哈。”
很明显,这个玩笑并不不好笑。
唐析没笑,肖良也有点笑不出来。他该怪唐析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怪。
要接吻的是他,一口口叫着唐析名字让唐析上的也是他,就算是喝醉了说胡话,那自己潜意识也是不排斥的。很奇怪,他不喜欢男人的,假如那天是说什么直男干净的朴修闵,那自己肯定一眼都不想看,直接就把人打出去了。再换别的男人?也不行。
只有唐析,能让他醉了接受,醒了还不排斥。可能是因为平常亲多了吧,可能,可能性很大。
至于自己主动叫唐析上自己这事儿,虽然挺魔幻,但他相信唐析不会骗自己,唐析不是那样的人。而自己,也像是真会干这种事的人。
肖良看眼地上的行李箱,更不想怪唐析了。唐析喜欢自己,多操蛋,好好一个直男,被自己拉着结了个婚都变什么样了。
“唐析。”
“嗯。”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走了,我……没那么介意。至于你喜欢我这事儿,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婚结的,天天搂啊抱啊,还得亲嘴,你没恋爱过,大概是暂时被诱导了。我也是昏了头,咱俩晚上多刷刷美女啥的,说不定就又掰回来了。”
唐析默不作声地一步步靠近,近到快要把肖良压在墙上一样。肖良不知道唐析要干什么,又好像知道唐析要干什么,他看着唐析凑到眼前只隔了两指远的脸,紧张得要命,脊背和手心都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干,干嘛……”
肖良刚磕巴着说完,整个人便被唐析抱在了怀里。而唐析的呼吸就打在他耳边,他更僵着不敢动了。
唐析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说你不介意吗,这就是你的不介意。”
肖良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只是有些手足无措地任由自己被越抱越紧,两个胸膛贴在一起,心跳越来越快,就在他心快从嗓子眼蹦出去时,唐析把他松开了。
他大松一口气,然后就听唐析说。
“你很怕我会对你干什么吧,你确定你还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吗,你又确定要让我每天躺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强撑着吗?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就像你说的,可能过段时间我就好了。”
唐析没给肖良说不的机会,他直接把箱子合上,拉起来就要走。肖良脑子一团乱,却下意识堵在门口,脱口而出的就是一句别走。
“我,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喜欢自己的人突然抱上来,是谁都会懵吧……”肖良躲闪着不敢看他,折中说道,“要不这样,咱不在一个卧室睡,分开,我来这屋,你去那屋,就别走了。出去住多费钱啊,多花这个干什么,而且你干嘛要走,你走……我又怎么好意思住在这儿……再说,你,你就真想因为这个让咱俩生分了啊,都认识五年了,咱别因为这个就淡了行不行,我不想搞得咱俩今后连见面说话都不行。”
肖良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和唐析深沉的眼对上,问出了最不期望的一句话。
“还是说,你就是这么想的。想着如果咱俩真没可能,你就要和我把关系彻底断了……你要真这么想,那我…那我也尊重你。”肖良眼泪瞬间流下来,“真的,没事,你要真觉得咱俩五年的朋友也没那么重要,那断了也行,我就是挺舍不得的。唉,明知你喜欢我,我还硬让你留下来是挺不是东西的,你肯定待我旁边难受。我走吧还是,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肖良转身打开门,迎面撞见摄像机。他抬手擦擦泪,低着头继续往主卧走。身后唐析略显匆忙且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立马跟上,胳膊被用力攥住。
“我不走。”唐析嗓音慌了,“学长,我不走,你也别走。我在小卧睡,你别走,你也别哭。”
肖良用力吸吸鼻子,眼泪却还在往出流,“谁哭了,我就是手机玩多了,眼睛不舒服。”
“嗯。”
唐析把肖良转过来,抬手轻轻摸上肖良泪湿的脸,一点点把眼泪擦干。可肖良嘴巴一扁,却哭得更凶了,他用力把唐析抱在怀里,像是在抱自己领地里护了许久的所有物,“你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就当是我自私,反正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和我把关系断了。闹闹别扭就行了,谁也不许当真。”
“好。”唐析轻声说。
行李箱的衣服又被一件件拿了出来。唐析没走,他把东西搬到次卧,又在这个家里住了下来,只不过是分居。
两人的关系变得怪异,这个本该甜蜜的夫夫直播也渐渐尴尬。他们像是相敬如宾的保守夫夫,没再接吻,也没了那些酸掉人的情话,甚至都不轻易待在一个屋里,平常总是隔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