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不对劲了!
季曜清放轻呼吸声的深呼吸了一口。
实际上他九月就没再安排电影上的行程了,原本的计划是处理几个公司上的项目后就跟着向明澈,帮他准备演唱会和音乐节,静等过年期间贺岁档上的电影上映,顺便和向明澈一起回季家好好过一个年。
可就是在九月份的时候,出了问题。准确来说是他的心思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确实会习惯性的想帮向明澈摆平未来所有的阻碍,大到想为他清理圈子里的人渣以最大的努力让他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小到想为他削好苹果切成块喂到嘴里。
而他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况且向明澈是个让人忍不住疼爱的小孩,所以他心甘情愿做这些,甚至做的不亦乐乎,家里人总是会说他有骑士病。
他只会得意的沾沾自喜,幸好有这种‘病’,否则这小孩都不一定会在他身边。
变化就在一个平静的一天中出现了,他远在国外的姐姐季昭喧和他通话,在听到他正为向明澈收拾去音乐节的行李时,像往常那样调笑到:“你这小娇夫这次是独守空房啊,还是相依相随啊?”
“当然是相依相随了,我们都说好了,先去北方的音乐节,等天冷了就往南方走。”季曜清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这本是件格外小的事情,小到季曜清拿这事当笑话讲给向明澈。
向明澈也格外配合,喂了季曜清一口苹果:“吃了我的苹果,可就是我的人了。”
“死鬼,那你可不能抛下人家~”季曜清拿着抹布“娇羞”一甩。
向明澈夸张的抖了抖身体。
“唉,抖什么”季曜清当即放下抹布走上前。
“你这一把年纪了,这话听着怪恶心人的。”向明澈一边推搡着季曜清靠近的身躯,一边继续嘴上不饶人。
“向小澈,你嫌我年纪大?”嘴上是咬牙切齿,手上已经拍上了向明澈的屁股。
“啊!”
向明澈捂着被拍的地方,满脸通红。
季曜清手指微微蜷起,手指上那有弹性的触感还未消散,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遍布四肢百骸。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亲密是与其他朋友之间不一样的。
之后他就像是着魔了。
向明澈没有吃完他的切成块的苹果,却吃了他们朋友胡彻给的葡萄。
向明澈没让他帮忙取美瞳,只让他帮忙带美瞳。
向明澈从舞台上下来后,第一个抱了他,身上很香,连流下的汗珠都是晶莹剔透的。
季曜清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与向明澈有关的事情,都能牵动他的心。
可问题是,他几乎每天都和向明澈在一起,向明澈靠近他他会心跳加速,向明澈和别人说话他会怅然若失,他已经连续一周都只睡四个小时了,就连这四个小时梦幻里也全都是向明澈,即便如此只要看到向明澈,就不会累。
这不行,他只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对着自己养大的男孩产生龌龊的心思,甚至每天都被不知情的男孩依赖着,他一边感到满足一边对自己厌恶,这样的心理折磨实在难以忍受,于是他狼狈逃跑了。
幸运的是,本来就有一个剧组正在邀请他,剧本好,演员配置好,导演好,这部戏是冲着拿奖去的。
季曜清因为要陪向明澈拒绝了,可剧组不死心,又来邀请,时间就这么碰上了,这一次他近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去了剧组。
可去了之后,他又后悔了,见不到向明澈的每一天,他都像是小猫挠门一般心痒痒,他的心有点空,偏偏他在剧情里的人设就是失恋后要死不活的,剧组人都说他敬业。
原来他现在的表情是失恋后要死不活的……
在看到网络上那日渐消瘦的身影,他又开始没日没夜的担心,打了一圈电话让人照顾,可依旧不放心,于是向明澈音乐节消息出现后,他就立刻和导演沟通进度。
原以为两个月的剧组生活已经让他调理好心跳,调理好他一切的心烦意乱。
可再一次见面,再一次碰到人时,他的心却还是不管不顾的蹦了起来。
“季哥哥。”
极小声的呢喃从胳膊边响起,季曜清的心跳的更快了,他有点痛苦又有点欣喜。
“澈澈?”
没有人回话。
所以这是梦话?
向明澈清浅呼吸打在季曜清胳膊上,他露出被击中的牙疼表情,这到底谁能忍得住啊。
他偷偷侧过身,向明澈的头瞬间就贴在他怀里,与他蓬勃的心跳只有一衣之隔,他有点怕向明澈被他心跳声吵醒。
向明澈喜欢蜷起来睡,所以头总是会往前埋,抵着季曜清的后背成为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睡姿。
这还是第一次,他转过身来,心虚的感受着甜蜜的折磨。头顶散发清香,清浅呼吸伴随的起伏,都让他感觉燥热。
季曜清猛然坐直身体,他不能在对方一无所知的时候心怀鬼胎的占便宜!
微微回头,床上那人无知无觉的沉睡着。
他悄悄下了床,走去浴室打开了水龙头,抹了把脸。
此刻他即便不想承认也无法做到同两个月前那般自我催眠着离开了,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季曜清捂住脸。
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季曜清从浴室出来回到床边时,却只看到床上那人已经不嫌床大的半个身体霸占了整张大床,季曜清用手指指点点片刻,最终还是任命的笑了笑,将人轻轻往旁边移了移。
犹豫着身体要往哪边侧,可还没做完思想斗争,那睡姿不好的人就已经抱上了他的胳膊,头枕在了肩头。
真是个不眠之夜啊!
季曜清平躺着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香香香!
之前的自己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啊,季曜清睁开眼憔悴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