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正装的男人就是他们录综艺前提过一嘴的肖帆湃，退后一步跟着弯腰小声同他们打招呼的则是和他们有些过节的男生。

向明澈并没有记住这人的名字，但幸好肖帆湃贴心：“这是包徊逸，二位喊他小包就行。”

包徊逸脸上一阵扭曲，但还是迅速的整理好表情，只有紧紧攥着的双手能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些举动虽然被隐藏的很好，可向明澈不需要看到就已经能猜到他此刻的状态了。

向明澈和肖帆湃也是认识的，他们很早之前就在晚会上见过面了，肖帆湃是业内有名的导演，去年刚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这个肖帆湃的电影评分普遍高，口碑也极好，就是身边的人总是换，但也是风评不错的，和几个小男女朋友都是和平分开，资源从不吝啬，最主要的是他这几任男女朋友都是有实力的，光是向明澈知道升咖到一二线的都有不少。

向明澈坐在季曜清身边开始回想这个包徊逸在综艺上的表现，唱功中等，但意外的喜欢表现，有几次说话都让最出喜剧效果的李希兮下不来台，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节目组可能会为了综艺效果把他的这几个片段保留，到那时肯定会在网上引起争议，至少李希兮的粉丝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用季曜清之前告诉过他的几种公关手段来讲，最后要么是冷处理，要么就需要包徊逸道歉。

那边已经开了个聊天的口了：“这几日可听说了不少向老师的风采啊，据说在好几个股东会上都大放光彩，这不听小包说今天向老师也在，我就赶快和季总联系了。”

哦，这是告状没告明白。

向明澈扫了正低着头的包徊逸一眼，随口道：“季哥教的好。”

话虽这么说，但肖帆湃却依旧恭维：“诶呦，谁不知道您和季总是一家人，季总有功劳，您也有能力，否则可镇不住那些难缠的家伙们。”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们私下都打听了，那几个会议向明澈虽然说的好听只是代替出席并不做决定，但在场的人都清楚他提出的意见季曜清从未打回。

这几个大会中就有向明澈所在公司——仟遂公司的会议，经过向明澈十六岁后那件事，整个仟遂公司大换血，年仅十九岁的季曜清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下了仟遂公司的一块大肥肉，成为了如今仟遂公司的股东之一。

遥望当年，再看现在的举措，仰仗季家的人自然不敢忽视向明澈，都在思考季曜清此举是否是在为向明澈铺路。

“对了，昨天听季总说您现在也做投资，我这倒是有个项目，向老师要不要看一下？”话题兜兜转转，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向明澈有点惊讶，他确实说过想要独立投资点项目这件事情，但没过多久季曜清就狼狈进组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人还记得。

他转头看了一眼季曜清，对方早就一脸求表扬的朝他挑眉了，可惜向明澈还记得他今天给的‘惊喜’，于是视若无睹的接过肖帆湃的项目书。

这是个电影项目，季曜清之前选投资剧本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也跟着季曜清一起学过，如今大致一看，就真看出了些门道。

肖帆湃怕是生着想让季曜清投资的心思，结果季曜清觉得这项目适合给他练手，肖帆湃笃定季曜清不会不管他，所以也就放心大胆的把项目递过来了，也算是卖给季曜清一个人情。

一顿饭的时间，季曜清很少开口，只是往向明澈碗中夹菜，似乎真的把主场交给了向明澈，包间里响起的也都是两人的对话，而跟着的包徊逸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存在感格外低。

“小包，你去问问甜品什么时候上？”接近尾声，肖帆湃似乎才想起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包徊逸。

支走包徊逸后，肖帆湃这才又犹豫问道：“向老师，小包的歌……您觉得怎么样？”

向明澈顿住了，他觉得不怎样，刚想委婉开口。

可季曜清却先一步冷哼：“肖导，我们一直都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可远没到能管得到我的朋友关系，你就先别管他歌唱的怎么样了，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要说明的，不然歌唱的也不好，人也不会做，岂不是两头都没捞到。”

这说的就差指着肖帆湃的鼻子骂了。

向明澈面色未变：……爽了

肖帆湃被噎了一句，半晌说不出话，向明澈看那迷茫又不敢询问的样子就知道他还不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可向明澈却不觉得自己是好心人，并不想做出提醒来，毕竟被人点名道姓阴阳的人的的确确是他。

他甚至有点气不过也想开团秒跟几句难听话，可张了张嘴又觉得攻击力太弱，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只能当个哑巴默默消灭季曜清夹到他碗里的菜。

“是是是，季总说的对。”肖帆湃没想到自己这一切都顺利，最后却被包徊逸给破坏了，被气的牙痒痒，苦涩附和着。

以至于包徊逸心思不宁的回来时，肖帆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季曜清见向明澈吃饱了，就递了张纸巾给他：“肖导，我家这位年纪虽然小，但你可不要小看他，要是有不长眼的冲撞了……”

话没说满，但肖帆湃却已经明白了，连忙称是。

“我们就先走了。”

被撑腰的向明澈雄赳赳气昂昂地起身跟出，肖帆湃见留不住二人就将人送出门，却没回包间，而是给高升和于康同时发去了消息，不久前因后果就都出来了。

真是眼前一黑啊。

回到包间，肖帆湃便质问了起来：“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惹季曜清，我昨天为什么带你去和他吃饭，不就是你脑子不好，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别为难你吗？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我……我这不是想帮你嘛，我以为是那个向明澈在威胁季总，我想着我帮他赶走，他就会对我们另眼相看了。”包徊逸结结巴巴地将刚才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理由说出。

可肖帆湃却一声冷笑：“是觉得他会对你另眼相看吧，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觉得季总年轻有钱有权，觉得比我好，今天存了心思想去勾引，结果发现他身边有向明澈是吧。”

肖帆湃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了在场演员和主持人的消息，即使他们说的再委婉，肖帆湃也知道其中的意思。

“向明澈和你可不一样，别把心思放到不该放的地方。”警告响起，可肖帆湃却不愿再多说，圈子中知道八年前那件事情的老人们对向明澈的事都是退避三舍的，也只有刚入圈的新人才会凭着无知在这瞎嚷嚷。

但显然警告的人并未对此上心，只以为是肖帆湃有求于人的忌惮，只是现在他还在肖帆湃身下打工，于是也假装乖巧的应声，只有他自己清楚内心中的不屑与憧憬。

敲门声响起，服务员端着几份提拉米苏走进包厢。

“我点的青提蛋糕呢？怎么上的提拉米苏！”

肖帆湃本就在气头上，此时更是不耐烦的蹙起眉。

“青提蛋糕已经没有了，我就让他们换了提拉米苏。”包徊逸温柔解释，手上已经轻柔的按摩上了肖帆湃的肩。

肖帆湃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