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金子反应,长腿一迈先走了。
急匆匆的几步就没影了。
左欢这边在小学堂待了一下午。
他没忘记跟大宝的约定,之前答应过给他买小说和漫画的,就是自己带孩子去镇上不安全,林戍这几天忙,白天也不在家,所以左欢是跟大宝在网上订的书。
这不今天到了,江潮声赶着中午就送了过来。
拆箱整理、按分类摆放、再给孩子们读书,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作为小学堂的老师,姜洋的内心起伏可谓是大起大落大起。
他没想到左欢这么快又买一批书来,心里很高兴,就是不知道他买的是不是孩子们需要的,如果有教材或者练习册万一版本错误岂不是浪费钱,他已经想好了不能退的话可能需要重新做教案。
结果左欢说没有教材和练习册,订的全是小说和漫画。
姜洋当场愣住,一时不知道要为不会有错误版本的教材感到松一口气,还是要为平添而来的课外书而感到紧张。
他不是那种迂腐的、将课外书视作洪水猛兽的老师,就是觉得以孩子们现在的水平,可能连课外书都看不明白。
但随着几箱包裹拆箱,看到了左欢精挑细选的课外书,姜洋又一次愣住了。
小说是科普性强、阅读性高的趣味书,漫画是图说地理、图说历史这类的高质量绘本,不得不说,左欢挑的很用心。
孩子们不懂课外读物也有好坏之分,只知道这些书不像课本那样枯燥乏味,也不用头疼背诵的问题,开心的跟着大人们一起拆箱整理。
整理差不多结束,左欢和姜洋同时起身直了直腰背,视线在空中相撞,姜洋先露出了一个温和且友好的笑容。
左欢跟着张嘴笑了笑,再次感慨姜叔真不像是个乡下生活的人,哪管他在这已经许多年,周身还是带着那股浓重的书卷气,文质彬彬的温润君子的感觉让左欢觉得姜叔应该是在大学校园教书或者在某个编写著作的办公室伏案工作。
“我先替孩子们谢谢你,当然,以我个人的名义也要感谢你,总之,十分感谢。”姜洋率先开口。
这个年逾四十的男人乌发依旧浓密,只有眼角会在眉眼微微弯起时跟着露出一丝褶皱,笑意很浅,但是很真诚。
从来都被当做小孩子,甚至二世祖来看待的左欢被如此尊重,瞬间觉得自己对这间小学堂充满了责任。
他压低声音,用自己最稳重、最成熟的声音回答姜洋:“您客气了,我应该做的。”
等林戍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对着一张空桌相谈甚欢的场景。
这也能聊起来。
也不知道相差了近三十岁的两个人会有什么共同语言,林戍黑着脸把人领回家。
出门时林戍大步走在前面,直愣愣的与正要进来的人几乎是迎面撞上。
李殿京拐都歪了出去,稳住身子,张口就骂小犊子,“不看路的?!”
林戍抿着唇道歉,他是光顾着自己憋气了,没看路。
李殿京哼了一声,深一脚浅一脚的迈进门去,门里的姜洋看他又在吓唬小孩,用一种有点埋怨又颇为无奈的眼神看着他,李殿京瞧了更是哼哼。
而门外,跟在林戍身后的左欢也忍不住开口,“林戍,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
“你黑脸。”
“我本来就黑,我脸黑。”
“哦~~是吗?”左欢拖着长音,两腿交叠着一个转身,一步步倒着走,面朝林戍,盯着着他本就黝黑的肤色,从喉结到面中,还刻意的略略低些头靠近,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过去,让林戍躲无可躲。
左欢做作的点头承认:“你脸是挺黑的。”
“不过呢……”话说一半,被林戍用铁臂钳住脖子,强行转个弯正正当当的面朝小路走,只是他还不肯松手,左欢被夹在林戍腋下,稍稍能喘口气了,就接着说,“不过呢,我觉得你是有小脾气了,林戍,你闹脾气呢。”
“谁跟你闹脾气。”林戍一把松开力气,放左欢自由,长腿一迈,三步两步就跟左欢拉开快两米的距离。
左欢盯着林戍的背影,越发笃定这个人就是在发脾气,但究竟发的哪门子邪气,他实在琢磨不清。
月影倾斜,随着晚风在土墙上、小路上摇曳,清泠泠的月色透着一股蓝调,左欢若有所思,盯了一会儿,又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