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收到原主的这段记忆之后,丁知禾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疑,她的直觉告诉她清平村发生的惨案很可能和这个人有关系。
毕竟清平村位置偏僻,更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村里的人都与世无争,日子过得安宁幸福,这样的小村子里会藏着什么样的信,才会导致被屠呢?
在确认屠杀清平村的那些黑衣人就是苏家的死士之后,丁知禾就更觉得这场意外和那位叫成和的中年男子脱不开关系。
清平村的人不可能会和京中的世家大族有任何牵扯,苏家那么重视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对他们来说肯定很重要,这样的隐秘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会知道?
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就只有成和这个外来人。
丁知禾也曾经想过要找到这个人,和他问清楚,可成和离开清平村的时候并没有说他要去哪里,她甚至都不确定他留下来的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茫茫人海,找一个人何尝容易。
只是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她竟在汴京城中遇见了这人。
既然被她碰见,她就一定要问个明白!
丁知禾将手上的所有东西都先放在了一个卖菜的小摊前,让摊主帮忙看一下。
她则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她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小菜刀,放进袖子里藏好,快速进了那家脚店。
“这位小娘子,要买些什么酒?”
站在柜台里的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他脸上带着笑容,热情的招呼着丁知禾。
“刚刚进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呢?”
丁知禾在这店铺内看了一圈,可是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中年男人?没有啊,小娘子,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他叫成和,叫他出来见我!”
丁知禾确认成和进了这家脚店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他一定还在这里。
“小娘子,我们店里真没有其他人了,这个叫成和的我也不认识,你就是看错人了,要不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老板有些为难的说着,只是他话音刚落,里面的房间里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有一个魁梧强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在看到丁知禾的时候,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欣喜。
“知禾?真的是你!”
丁知禾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虽然他的脸上多了一些伪装,可他就是成和没错了。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随我来。”
成和要带着丁知禾进里面的房间,脚店的老板却满脸犹豫。
“她不会有问题,你看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丁知禾跟着成和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她便突然伸手,将手中拿着的菜刀抵在了成和的脖子上。
成和并没有躲,他静静看着丁知禾,眼底生出了浓浓的愧疚,眼眶也逐渐发红。
“知禾,清平村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这都怪我!是我害了你父母,害了那些父老乡亲啊!我没想到你还活着,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因为你!告诉我,整个村的人为什么会被苏家残忍杀害?他们要找的那封信是不是你留下来的?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丁知禾的脸上布满了冰霜,语气里更是不带有一丝温度。
听到她的质问,成和瞬间变了脸色。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是我在问你,回答我的问题!”
丁知禾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锋利的菜刀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伤痕。
成和却依旧未动。
他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知禾,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清平村被屠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我告诉你就是害了你,所以我不能说。
但你放心,这仇我一定会报,你父母和那些父老乡亲不会白死,等我报完他们的仇,我就下去陪他们,亲自给他们下跪道歉,我绝无虚言!”
“我入汴京就是为了调查清平村被屠的真相,我知道这件事和苏家有关,你觉得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了?”
丁知禾眼中的倔强和坚定让成和有些心痛,原本的丁知禾只是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孩子,多么天真单纯,清平村发生那样的意外,她虽是侥幸活了下来,却终究还是经历了不该有的磨难。
“知禾,你听我说,此事不止和苏家有关,还牵扯甚多,苏家如今发生这样的变故,只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既然活下来,就万不可再牵扯其中!
我知道你想替你的父母,还有整个清平村讨回公道,但这不是你一个小娘子能做到的。
此事是我的责任,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你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事情顺利,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于你,若到时你心里还是怨我、不信我,那你尽管杀了我,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