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丁知禾看着这些差役,不免有些头大,她不过就是来这醉月楼做个吃食,竟然赶上了杀人命案,也真是够倒霉的,看来今晚说不定都要在大理寺度过了。
大理寺的差役们将相关人员控制住,一起带去了大理寺衙门,这其中也包括那位晕倒的王衙内。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位王衙内很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者,对于侦破此案至关重要。
——
卫琢坐在高位,差役将相关人员一个个带到庭下,接受卫琢的审问。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就是醉月楼的老鸨,她一看到卫琢便跪下,哭哭啼啼的说道:“大人,紫云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她遭了这样的难,希望大人能够为她讨回公道!”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说多余的话!”
卫琢语气冰冷,眼神更是凌厉至极。
老鸨身体一僵,连忙止住了哭声,老实的点头应下。
“往日里谁和紫云走得最近?”
“紫云这孩子性子好,考虑事情又周全,和谁的关系都不错,但要说她和谁的关系最好,那一定是牡丹!她们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说话。”
“除了醉月楼里的人,还有谁和紫云走得近?”
“没有了啊,紫云这孩子十分沉稳,说实话,我的年纪也大了,人老珠黄,几年前我把紫云调到我身边,就是想把她当成醉月楼的接班人来培养。
这丫头人聪明,学得也快,楼里的事务她渐渐都上手了,所以这几年她在楼里几乎不陪客,只帮着我处理一些事情。
大人你也知道我们醉月楼的生意还是挺红火的,所以紫云挺忙的,也没空经常出去,我就没看见过她和外面的人走得多近,大多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是吗?那你可知紫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卫琢这话像是一道惊雷一般砸在了老鸨心上。
她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
“这是仵作验尸的时候发现的,难道你觉得还有假?”
老鸨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她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怎么可能?我平日里也没见过紫云和哪个男人走得近啊,她怀得是谁的孩子?”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仔细回想一下,到底有没有和她走得近的男子?”
卫琢不想听这些废话,他一拍桌子,老鸨就揪紧了手帕。
“我想想……大人,这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啊!这死丫头竟然瞒得这么严!
大人不妨问问牡丹,她和紫云关系亲近,说不定能知道一些内情。”
卫琢给一旁的差役使了一个眼色,那差役当即就把老鸨带下去,又将牡丹带了上来。
然而让卫琢失望的是,对于紫云怀孕的时候,牡丹也并不知情。
“紫云她性格内敛,很少和我说她的心事,我之前就猜测她有心上人,她当时也承认了,不过却不肯告诉我对方是谁。
大人,紫云她没有和任何人结过仇,却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害,这是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牡丹的心情有些低落,从她被卖到醉月楼里的那年,她就和紫云相识了。
紫云帮过她许多,她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紫云最后竟然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而且还是死在了她的屋子里。
“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什么都不能确定,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自会有我的判断。”
卫琢扫过红着眼睛的牡丹,再次问道:“紫云在死前一柱香的时间内和你接触最多,你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今日楼里的一个小厮买了两份新鲜的吃食回来,楼里的几个姑娘都闻到了香味,我们都想尝尝鲜,就想让人买几份回来。
紫云见我们馋得厉害,就说她可以替我们买回来,她走之后我们都在楼里等着她。
只是她去的有些晚了,出摊的那位小娘子都要回家了,紫云为了让我们高兴,只好将她带回楼里,请她给我们做一顿。
紫云将人带到厨房之后还特意来问了我们每个人的口味,我实在没忍住,就和她一起去了厨房,想着可以先尝尝。
我怕我屋内的王衙内等久了怪罪,来厨房没多久就让紫云先去楼上帮我招待一下,然后她就出事了。”
牡丹心中有些后悔,若是她当时没有支开紫云,紫云会不会就不会被杀?
“在紫云去你屋里招待王衙内的期间,你一直都在厨房?”
“是,我和那位做吃食的小娘子一直都在一起,厨房内还有其他人,都可以替我们作证。”
“将那位做吃食的厨娘带上来。”
卫琢一吩咐,就有差役去提人了,然后丁知禾就被带了过来。
一看到是她,卫琢眉头微挑。
丁知禾向卫琢微微行礼,目光直视着他。
卫琢让她将见到紫云之后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丁知禾说的基本都能和牡丹对得上,可是时间却有些问题。
按照牡丹的描述,紫云在酉正时分就离开了醉月楼,可是到丁知禾摊子前却是戌时三刻。
从醉月楼所在的汴河大街到大理寺所在的临丰街距离并不远,就是脚程慢一些,半柱香的时间也到了,可是紫云却多花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她在去找丁知禾买吃食之前很可能还去过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