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琢走到床榻旁边的衣柜前,伸手将两扇柜门打开,只见里面装的都是陶如雪生前的衣物,可是柜子里面却有些凌乱,放在最底下的衣物明显被人踩过,上面留下了一双深色的脚印,而柜门处还勾着很小的一片青色面料,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这是有人曾经在衣柜里躲藏过,而且由于太过慌乱,衣服还勾住柜门,扯下了一片面料。
卫琢将那一小片面料拿在手中,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身穿青衣的辛文昊。
“辛探花,这和你身上穿着的衣袍似乎是同一种面料啊,不止衣柜里,南边的窗外也留下了一个脚印,既然你说我污蔑你,不如就来比比看吧!”
辛文昊脸色顿时一变,慌乱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有差役上前,脱下他脚上穿着的靴子和两处脚印都做了对比,严丝合缝,就是辛文昊留下的脚印!
“辛探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早在刚才进这房屋的时候,卫琢就已经将屋内的一切都看过一遍,他目力极好,即使只是一小片青色的面料,也没能逃过他的双眼。
辛文昊没想到卫琢如此精明,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头上。
他连忙跪下,只能如实说道:“是!我今晚确实来过如雪的房间,可是我只是想和如雪说说话,我绝对没有杀如雪啊!”
“你没有杀她?那紫藤花的毒是谁给她下的!”
卫琢的喝问声让辛文昊浑身一抖,他再一看床榻上陶如雪的尸体,眼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恐惧。
“不……不是我杀的她,和我没关系,是有人砍掉了她的头,她这才死的,我亲眼看到了!”
陶修远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
“轰隆隆!”
恰好外面闪过一道白光,雷电声响起,更是将他吓得面如土色,竟是不敢继续留在屋内,下意识便要往外逃去。
卫琢对此人越发厌恶,他让差役将人拦下,然后便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此人提了起来。
“按照仵作验尸的结果,陶如雪在被砍下头颅之前的一刻钟内就已经中毒身亡,当时就只有你在屋中,给她下毒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辛文昊,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能做的天衣无缝?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你对陶如雪下毒手的时候,也有人对陶如雪起了杀心,凶手闯入房中,慌乱之下你躲进了衣柜,眼睁睁看着凶手行凶,在恐惧之下你甚至来不及将这些痕迹抹除干净便匆忙逃走了。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那行凶的凶手长什么样子!”
辛文昊被迫和卫琢对视,那凌厉又冰冷的目光让他无处遁形。
现在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明明他都已经得手了,陶如雪一死,他就能当二公主的驸马,尽享荣华富贵。
可就在陶如雪中毒后没多久,他就听到窗外有脚步声传来,辛文昊一开始还以为是陶府的人,所以连忙躲进了衣柜当中。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来人并没有走正门,而是跳窗而入,径直走到床榻边,手上的宽刀落下,一下子砍下了陶如雪的头颅。
此人出手狠辣果断,辛文昊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幕让他魂飞魄散,在看到凶手拿着陶如雪的头颅离开之后,辛文昊就再也不敢留在这里了。
他从衣柜里出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却在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书桌,但他当时已经顾不上要将这些痕迹清理干净了,他一心只想着逃出去,毕竟谁知道那凶手会不会突然返回,万一他被杀人灭口怎么办?
凶手那带血的宽刀仿佛还在眼前,辛文昊恐惧极了,紧闭双唇,不敢回答卫琢的问题,他很怕自己会被凶手找上。
卫琢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辛探花,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若是你再不开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卫琢揪住他衣领的手攥紧,让辛文昊的呼吸变得困难,他下意识挣扎,可只是徒劳。
随着卫琢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辛文昊的脸色都开始发紫,已经快要窒息。
“我……我说。”
话音刚落,卫琢便松开了手,将辛文昊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辛文昊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狼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缓过来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说的不错,是我给如雪下了毒,可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我也想和她好聚好散,可她非要纠缠,若不是如此,我怎会走到这种地步?
我躲在衣柜里,看到那凶手蒙着面,我没太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身材健壮,身高大概八尺左右,一身的黑衣,拿刀的虎口处有一个月牙状的疤痕。”
卫琢将这些一一记下,这凶手一晚上连杀了两名女子,一定有他的目的,他不确定这名凶手会不会就此收手,若是不尽快查明他的杀人动机,那很可能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他必须尽快破案!
陶家人在听到辛文昊说的话之后都朝着他扑过去,一边辱骂一边厮打,
陶修远打红了眼,陶夫人甚至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晕了过去。
卫琢站在一旁任由陶家人发泄,直到辛文昊被打得半死,他才让人拦下陶家人,控制住了辛文昊,陶如雪的尸体要带回大理寺衙门,而陶府的其他人也都要先回大理寺接受调查。
即使知道毒杀陶如雪的人是辛文昊,陶府的这些人也必须要审问,或许就能从这些人口中找到陶如雪被杀害的原因,帮助他抓住凶手。
卫琢没有耽误时间,回到大理寺之后,又接着开始审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