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应当已经丢了性命。
我知道你想查清楚清平村被屠的真相,但请原谅我,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与之有关的一切了,否则你也会身陷囹圄。
此事涉及太多,答应我,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过好自己的生活……”
看着信纸上最后的落款,还有谷博特意留给她的一千两银票,丁知禾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谷博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为她准备好了出路,这一千两,足够她在汴京城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了。
丁知禾心中不免有些触动,若是谷博真的是穷凶极恶之人,他没有必要给她留下这封信和这些银票。
在她的内心里,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谷博的。
那谷博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恐怕都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的,将怀化将军诬陷成杀人凶手,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有人要灭谷博的口!
丁知禾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在苏家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手段让她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一颗心也在不断的往下沉。
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竟然能够操控这一切。
丁知禾将信收好,藏在床榻底下,她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她真的要放弃调查吗?
不,她不能放弃!
虽然她是穿过来的,可原主的那些记忆都在,既然她已经成为了这个丁知禾,那就要替她完成她应该做的事。
就算会面临危险,她也坚决不会退缩,只是她今后行事一定要小心,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而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时刻关注无头女尸案的进展,最好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若是能找到真的凶手,谷博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丁知禾的一双眼睛变得异常明亮……
——
“陈家二夫人的尸体验过了吗?”
“世子,仵作已经验过了,陈二夫人的死状和其他两人的相同,是被人活生生砍掉了头颅致死,从刀口来看也是同一把凶器。”
明远回答完卫琢的问题之后,就忍不住抬头看他。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卫琢抬头看了过来。
“世子,谷将军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按照辛文昊的描述,谷博和凶手的身高体型都能对得上,而且他常年握刀的右手虎口处确实有一道月牙状的疤痕。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谷博的确可能是凶手。”
卫琢话虽然这么说,可明远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世子,你相信谷将军?”
“我只相信事实,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说凶手就是谷博,他受伤太重,也不知道此刻有没有清醒过来,你过去看看。
还有那位王衙内,紫云被杀时,他就在当场,他肯定也看到了凶手的真容,若是醒了,就将他们都一起带过来。”
“是。”
明远不敢耽误,立刻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才带着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回来了。
“世子,谷将军受伤太重,太医还在为他医治,这位王衙内倒是醒了,就是那天被吓到了,脑子出了点问题。”
明远一松手,王衙内就要朝外跑。
“救命啊!别杀我,别杀我啊!”
王衙内满脸的惊恐,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喊。
明远没办法,只能抓住他的手,将他带到了卫琢面前。
“血!好多血!你放开我,不要杀我啊!”
王衙内还在喊叫。
卫琢有些不耐烦,他一拍桌子,冷冷喊道:“闭嘴!”
“啊!”
王衙内大叫一声,不敢再说话了,却是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紫云被杀的那天晚上,在牡丹的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杀人了!杀人了!”
王衙内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三个字,双眼几乎快要瞪了出来。
卫琢又尝试着问了他几个问题,可他这样的状态,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先把他带下去吧,等会儿也让太医给他检查一下,看什么时候能恢复。”
看着明远又将人带下去,卫琢就有些头疼的扶额,这案子查起来只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费力。
正这时,就听又有人走了进来。
“大人,在门口摆摊的丁娘子让我将这个食盒拿给你。”
一听这话,卫琢便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差役的手里拎着一个有些简陋的竹条编织的食盒。
这是丁知禾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