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宁笑了。“别哭。又不是见不到了。”

周焓吸了吸鼻子。“没哭。”

路佳宁伸手，抱了她一下。

“你是我妹妹。”她在周焓耳边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周焓点点头，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路佳宁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好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的。”

徐尧看着周焓说：“焓焓，京市那边有套房子，是你外祖母留下的。我打算让人打理一下，尽快过户给你。”

周焓愣住了。“妈，我不要。”

徐尧摇摇头。“不是给你的，是给奶奶养病的。那是个四合院，清净，适合老人住。将来奶奶过来了，就住那里。院子里能种菜，能养鸡，老人家闲不住，有点事做对身体也好。”

周焓张了张嘴，想拒绝。

徐尧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了她。

“你外祖母留下这套房子，本就是打算让我给将来的女儿的。”她顿了顿，“你就是。”

周焓的眼眶红了，看着佳宁欲言又止。

徐尧继续说：“不用担心佳宁。我和你路叔，都给她准备好了。你路叔也有礼物送你，等他回去自己跟你说。”

路佳宁在旁边笑了。

“妹儿，你就别推了，爸妈都是大户，咱们穷学生，将来就靠啃老了。”

几个人都笑了，路明远站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该走了，徐尧最后看了周焓一眼，转身走进安检口，路佳宁冲着两人挥挥手告别，路明远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回头冲傅彦行点了点头。傅彦行也点头回应。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太多话，可那个眼神里，有托付，有信任，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安检的队伍慢慢往前移动，三个人消失在玻璃门后面。周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她忽然觉得，这一次分别，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分别，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现在她知道，他们会再见的。

傅彦行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周焓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他。他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温和。

阳光从机场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忽然有一股冲动，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想靠近他，想确认他在，想抱住他。

她冲上前，一把抱住他。傅彦行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双手，把她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背，收得很紧。他的手轻轻抚着她顺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怎么了？”他低声问，“舍不得他们？”

周焓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是。”

“那是怎么了？”

周焓闷闷地说：“就是……感谢一直有你。”

傅彦行笑了。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他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嘴角弯着，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花，带着水珠，却开得正好。

“那你可要好好抓住我。”他说，俊朗的浓眉微微挑起，眼里全是笑意。

周焓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五官很英俊，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而好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轮廓勾得很深。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她说。

傅彦行拉着她的手，十指交握。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有他在，就够了。

机场的广播在响，来来往往的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远处的天空很蓝，有几架飞机排着队，一架一架地起飞，消失在云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