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略有些吃惊,“柳氏也就罢了!但为何还有边境将士……”
“我们今日之繁荣,都为拜边境将士所赐!太傅之女说镇国公嫡女边疆苦寒,没世家典范!却忽略边疆之地苦寒,身处庙堂之高,却高高在上,不体恤民勤!这是动摇社稷之根基!莫不使天下之人寒心!若太傅心亦如此,既寒边境将士之心,亦亡国家也!臣女所求,希望娘娘能多美言,体恤边境将士,不希望保家卫国者寒心!”
沈砚禾重重磕了一响头。
皇后略有些吃惊,别的人求赏赐都为金银珠宝一类,可沈砚禾恰恰相反。
“皇后贤德,臣女虽与柳氏断绝母女关系,但她终究是臣女的生母!还望皇后放过沈夫人!并为边境将士祈福!”
“皇后娘娘!别听她狡辩!一片污言秽语!”她跑了过来,狠狠攥住沈砚禾的衣领,“好啊,你!别以为你给安荣公主化了妆,你就是人上人!一个乡下长大,怎配为世家贵女!还有一个边疆长大,规矩都没有!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皇后娘娘,切勿被这贱人所蒙蔽了!”
太傅嫡女怒吼出声,并未察觉到皇后冰冷的脸色。
“那请问太傅嫡女,何为世家贵女?”沈砚禾直视着太傅嫡女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臣女认为世家贵女,不仅仅只是考礼仪以及琴棋书画!这些,并不是世家贵女的唯一标准!有些热爱琴棋书画,有些爱舞刀弄枪……如果仅仅脱离琴棋书画范畴,就评判不是世家贵女,是否有些断章取义了!我相信每一位站在这里的贵女,每一个擅长之事不同,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沈砚禾此刻转向太傅之女,“如果评一个人从小生长环境来评判,太过武断一些!臣女自幼乡野长大,琴棋书画也不精通!甚至……”
沈砚禾抽出绣帕,呈给皇后看,“这是臣女几日之前所绣,不怕娘娘笑话!”
上面是只鸭子,一个丑丑的鸭子。
有些世家贵女“噗嗤”一笑,便被旁边一位很很捏了一下胳膊。
皇后娘娘也被上面那只鸭子逗乐了,“看起来,卿当真不擅长绣工!”
“是,娘娘!所以臣女所讲,每位姑娘都有自己长处!望娘娘理解!”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凌冽看着吓得趴下的太傅之女,“本宫怎么没想到,太傅竟然如此教养自己女儿!恃强凌弱!怎配为世家嫡女!还冲撞安荣公主!来人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不要!皇后娘娘饶命!饶命!”
沈砚禾冷冷看着这一幕,不过听到下面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太可怕了!
她看向皇后娘娘的目光多了一丝敬畏。
“不愧是日后的九王妃!甚好!”
皇后娘娘转身瞥了一眼沈砚禾,勾了勾嘴角。
“皇后娘娘,谬赞!这是臣女的本分!”
沈砚禾起身,再次朝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
“也罢!回宫吧!大家都散了吧!”
话落,人群一哄而散,柳月华再次找上了沈砚禾。
“刚刚的事情……”
沈砚禾一把拍开她的手,“母亲多虑了!刚刚一事,换一个人我也会那样做!你与妹妹路上小心吧!”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零零星星小女,雨滴击打荷塘,泛起阵阵涟漪。
“是!我也不需要你关心!”柳月华拉起沈婉柔的手,“我们走!”
沈砚禾望着她的背影,拉着小桃,二人撑着油纸伞走向马车,便回到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