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曼还顺手碰了碰她的羽翼根部,确实和想象中一样,柔顺温暖,手感很好。他没忍住又摸了摸,然后才对上了一双写满了“你再碰一下试试”的、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睛。
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或者不好意思,他很坦然地与她对视,发出了真诚的赞美:“摸着挺舒服的,比看着还软和,也不会掉毛。不错,很健康。”
刺客:“………掉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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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她说这天怎么不下雨了呢,原来是被他给整无语了。
这人脑子一定多少有点问题,是不是拼夕夕砍到头了?感觉听完这话,她的大脑褶皱都快被抚平了。
那一串神秘代码被系统屏蔽的只剩下了“哔哔哔哔”的电报声。刺客咽下涌到嘴边的脏话,露出了个灿烂到堪称明艳的笑脸。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将他往下摔去。
“大叔,抱歉啦。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她笑着朝他告别,“别再倒霉遇见你姑奶奶我了。”
气流被撕裂,巨大的失重感袭来,不知道是吊桥效应还是别的什么,贝克曼盯着那个笑脸,承认自己确实被晃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呢?
——灿烈明快,稚气未脱,意气风发,如此鲜活。
不识青天高,黄地厚,也不知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那是只有年轻狂妄堪比天高的少年人,才会露出的笑容。
原来笑起来是这样的啊。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不知道从这个笑容里得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多看几眼,贝克曼遵从着自己的心意,腿部肌肉瞬间爆发到极致。
以反人类的速度与力度,连续踩踏空气,借助空气产生的反作用力,将自身推向空中,实现踏空而行、凌空挪移。
这是海军的六式之一,「月步」。本来要系统性地学习很久的技能,在想明白了它的原理后,贝克曼花了几天就掌握了。
他在刺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迅速逼近,侧身避开爪击,手腕轻翻,反手扣住她振颤的羽翼关节——那对翅膀骤然绷紧,拼命欲挣脱,却被他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
“我的名字是本·贝克曼。”
攻守顷刻易形,发力的翅膀被人扣在手里,被反制的人从贝克曼变成了刺客。她的身体一僵,被他强硬地控制住命脉,两个人一起急速下坠,反剪她的双翼的男人却挑眉朝她笑了笑。
“下辈子这种事,现在说还太早了。”他说,“连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认定了我们是敌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翅膀……左脚踩右脚真的能上天吗?!蛙趣这真的不是超人吗?!
这里还是地球吗?王者荣耀这是给她们干哪儿来了??
在这人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刺客清楚的看见了他头上的「???」变成了「红发海贼团副船长-本·贝克曼」,蓝条和血条也一瞬间看的分明。
正准备接个李白二技能免控再狠狠给他一脚让他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刺客:“……???”
卧槽?比甚平先生起码长了两到三倍?!真的假的?!!
望着那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红条蓝条两条线,还有我方零零碎碎总算凑齐六神装但一套技能下去拼尽全力最多能磨掉一点血皮的伤害——没开玩笑,她真的眼前一黑。
不是哥们?不是说好了会匹配符合实力的对手吗?她这种顶级S竟然调、教不了匹配机制吗?
这人和她们明显不是一个分段的吧?!!
王者荣耀你是要毁了我们吗?你爹的这让她们拿什么打啊?!化身八岐大蛇九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啊?!!
这还说啥了,给了得了。
明知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刺客瞬间认清现实,锁了一手复活甲,准备上票。
-「嘀——检测到双方战力相差过大,解锁【投降】功能。」
-「亲爱的召唤师,灵宝知道您现在的心情,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并不可耻哦。」
-「温馨提示:确认投降后无法再次开启战斗系统!海贼与海军对待俘虏的手段各不相同哦!事关生死,请召唤师务必谨慎选择!」
刺客:“………”
还真能投降啊?!能投降你不早说??!
她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大女人能屈能伸,带着满满的求生欲和“已老实求放过”,她和贝克曼对视,变脸丝滑无比。
“哥哥我知道错了,哥哥您说的对,您说的太对了,这误会可大了去了。哥哥您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有人舍得与您为敌呢?”
刚刚还一副“敢折我翅膀我必毁你天堂你爹的看老娘干不干你就完了”的样子、毫无沟通余地的小姑娘笑得无比谄媚:
“哥哥您松开我,我带您飞一圈先。这儿风景多好看啊,刚刚和您闹着玩呢嘿嘿嘿您知道蹦极不?可刺激了要不要再体验一下?”
刚刚还被她喷了一耳朵又丑又老的贝克曼:“………”
感觉画风都变了,他又看了刺客好几眼,确定她不打算耍小心眼,这才有点好笑地松开了她的翅膀:“英俊潇洒?不是老人味和法令纹吗?怎么?不喊大叔改喊哥哥了?”
刺客回以职业假笑:“怎么敢呢?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什么法令纹!定睛一看你那分明是岁月流逝留下的沧桑痕迹啊!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这怎么能说是老人味呢!哥哥叔叔大爷大舅您看您哪个满意?称呼而已,您能原谅我们的话,我们五个轮流喊您爸爸承欢膝下都行。对了,您看您缺义女不?”
她满脸写着“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啊。
噗嗤。爸什么爸啊……他有那么老吗?!
贝克曼被逗得无语又想笑:“……还是哥哥吧。唉,怎么办呢。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啊。”
……桀骜不驯你********啊。
比起显露敌意,总感觉这人从始至终都是在逗她就没认真过啊……是因为她们太弱小了根本不配称之为对手吗?
人在极度弱小时,连发怒都会被认为可爱……啊啊,真是火大。
但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被结结实实地挑衅到了,心道等她们升级了一定干得他口吐白沫大翻白眼生活不能自理。刺客咬牙挤出笑脸,将他甩到自己背上:“小的怎么敢呢哥哥。哥哥您坐稳了,哥哥您看咱是直接回咱家还是?”
哈,就喜欢她这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看着她调色盘一样的变来变去的脸,贝克曼逗小姑娘的恶劣趣味得到了大满足。虽然有心想和她再玩会儿,但他想了想其余的四个小姑娘,还有自家那个折腾起来就不知轻重的头儿——
他叹了口气:“回去吧。”
一个副船长就这么难杀,真的很难想象那个红头发的船长究竟恐怖成什么样。
对了。红发海贼团……那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战队之一吗?为什么首领和副手都是红名啊?这还加入个屁啊?!
左右脑互博,感觉CPU快转不动了。刺客应了一声,羽翼扇动,朝船上飞去:“好嘞!您坐稳了哥哥!”
“现在让摸翅膀了吗?”
“……刚刚不让摸的时候你不也摸了么?”
“嗯?”
“哎呀哥哥您看您多生分,和我说什么客气话呢?能得哥哥青睐简直是我的三生荣幸啊您想要别说是摸翅膀了我给您切下来做成奥尔良烤翅都行!您请您请随便摸!”
“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感受到脊背和脖颈都传来麻痒触感的刺客:“………”
……密码的,他还真他爹顺杆爬随便摸啊——?!!!
*
船下的法师和上单还在和香克斯打的火热——说是火热,实际上只是她俩累得满头汗而已。香克斯只是随手用武装色霸气压下攻击或者侧身躲开,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连刀都没拔!!
好在系统还算当个人,每一击命中后,都会给她们全队增加几百金币。靠这一点经济慢慢憋出电刀末世破晓红叉,终于攒够了装备,射手躲在甚平身后伺机而动,随时准备一技能接大上去showtime。
出的梦魇克制流没出肉所以皮比较脆,贤者干脆呆在「二技能·逐浪」的水域里,保持着安全距离,用「一技能·欢歌」边缘ob,试图打出击退效果。
人鱼的身姿轻盈旋动,引动水流,水刃莹澈,流转着鎏金卷草纹路和翼马虚影,一圈又一圈漾开,星沙细碎,光影逸散,美得如梦似幻。
伴随着吟唱,这是从来没见过的攻击方式,与她的两个二话不说就是四处翻滚乱踢“噶jio噻”和拎起奇怪剑斧(?)梆梆一顿捶的伙伴画风截然不同。
茫然观战的各方船员们很快就被她造成的水域吸引了。循环星轨西倾到东方破晓的动态天幕,霞光铺水,昼夜流转,如同遨游于丝路瀚海。
好漂亮啊。
那是水吗?在甲板上形成的水域吗?这是她的恶魔果实能力吗?
贤者离艾斯很近,波纹轻飘飘地穿过了他,触感轻如羽毛,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因为是绿名,他没感受到任何攻击力,只觉得她比自己之前在鱼人岛咖啡厅里见过的任何一条人鱼都要特别。
特别……咳,也特别好看。
第一次见这种人鱼,他的伙伴丢斯和红发海贼团擅长收集情报的本乡也凑了过来,有点好奇地掬了一捧水。
与液体接触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舒适的暖意,好像某些沉疴顽疾在被缓缓治愈,精力也一下子充沛无比。
血量+300+300+300。
他们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贤者甚至在他们靠近时还朝他们笑了笑,那是很友好很和善的态度。
“不好意思,一会儿会有点吵。”她轻声提醒他们,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买完冰甲以后逐渐暴躁的射手,“可能会破坏你们的船,请容我先道个歉。可以先写欠条的,等我们……赚到了钱,一定照价赔偿。”
长时间跟着这位大龄巨婴给她擦屁股,贤者已经很习惯用金钱摆平一切了,要不是这个世界里没法刷脸刷卡连个手机都没有,她现在已经掏钱了。
本乡轻咳一声,摆摆手:“赔偿倒是不用啦,这种程度在我们这儿是小问题。”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细胳膊细腿的射辅二人组,心道要是你俩也想去不知死活地挑战头儿的话……别朝他们索赔医疗费就好了。
丢斯的表情里是掩饰不住的八卦,一脸“来吧请讲出你的故事我会好好记录下来”的表情:“你们和香克斯先生还有贝克曼先生有仇吗?这是私人恩怨吧?”
五个女孩子,杀气腾腾地找上四皇以及他的副手,这么明显的针对意味,再结合着贝克曼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作风和香克斯天然撩万人迷的属性……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什么兄弟、丼脚踏五条船多人impart之类的,嘶……一脑子黄色废料的肮脏男人越想越离谱了。
即使是在开放如伟大航路,感情骗子也是要被谴责的啊!!
没懂他暧昧的眼神背后的含义,满脑子都是“太好了这人没控看老娘六神装转满两个大再肉在我真伤面前也没用”的射手冷冷一笑:“打就打了,还要挑选日子不成?再废话我连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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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又是一台神秘电报机。
“抱歉,她性子比较直。”贤者及时捂住她的嘴,一眼看出了丢斯如同跑马的小心思,鱼尾腾空,微微扇动,平静地甩了他一脸水让他冷静冷静,“您想多了,只是要么他俩死要么我们亡的敌对关系而已。”
不过……他刚刚说的那两个名字,总觉得有一个听着有点耳熟啊?在哪儿见过来着?
检测到了“因爱生恨”“恨海情天”“宿敌变爱人”等大热元素,丢斯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险些被她的鱼尾扫到,艾斯给了还想继续问失礼问题的伙伴一个爆栗,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你……咳,所以,你也是海贼吗?”
比起她们对香克斯敌意的原因,他其实更好奇的是,吃了恶魔果实的人鱼——水陆两不栖,这种情况下她究竟是要怎么自保啊?
实不相瞒,这也是甚平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他是真的见过贤者一脸没事人一样泡在海水里的模样的。
她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完全不畏惧海水……?
贤者看着艾斯,心道这孩子看着不过刚成年家里人是怎么同意他出来混社会的?
没错,她们已经从甚平的反应里大概猜到,这个世界观下的海贼类似于现代黑涩会的情况了。
他的眼神和那一头卷毛总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爱犬——一只酷爱拆家的边牧。看着乖乖巧巧,实际上又倔又鬼机灵,吵吵嚷嚷不消停,唯一安静的时候就是闯了大祸自知心虚,稍微给个笑脸又立刻故态复萌的小家伙。
还有脸上可可爱爱的雀斑,元气十足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脸……反正每个点都正好长在了自己的喜好上,这导致贤者在初次见面时,就对这位少年有着相当程度的好感。
叫什么名字呢?她看了一眼他头顶的绿色名字,喔……是波特卡斯·D·艾斯。
“是呀。我是贤者,很高兴认识你,艾斯。”贤者朝他弯起眉眼,在一技能冷却的间隙顺手奶了他一口。她们见到的所有海贼的血条都多多少少缺了一小截。像是常年奔波战场回不满状态那种情况,眼前的艾斯也是如此。
系统给出的背景信息里有提及,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极其落后,资源严重倾斜向王侯贵族。别说医院了,有的岛甚至连个医生都找不到,生了病也只能自己挺着。
所以,在动不动就以命相搏的海贼里,医生可以说是无比稀缺的宝贵资源了。
治愈的水波晕开成了光点,旧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部愈合,紧绷的精神逐渐松弛。得到了人鱼小姐的善意救治,又被她用那么温柔的音调喊出了名字,艾斯后续的一堆“十万个为什么”都卡进了嗓子里。
——为什么呢?他的耳朵突然有点红了。
*
这段交流彻底让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放下了警惕,只当是那两个颇受女人欢迎、令人无比嫉妒的混账东西终于翻了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看着完全没有阻止她们的意思,如果可以,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甚至还想帮帮忙。耶稣布已经在为法师和上单喊加油了。
“踹他左脸!哇!干得漂亮!!”
明明踹偏了但还是被莫名其妙应援了的法师:“………唉?我吗?”
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啊?还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呢,好塑料的兄弟情谊。
亏她还一直在担心对这男人的攻击会导致其余绿名也变红呢……毕竟对付这一个BOSS就已经够难了,再多几个她们就真杠不住了。
俺不中嘞,话说这红头发的BOSS……盾咋这么厚呢,他真的是正规渠道匹配进来的人吗?
……等等,他真的是人吗?!
“好肉啊,累了。”上单紧跟着补了一斧子,又看了一眼香克斯头上才被磨掉了一点的护盾,突然有点想叹气了,“没想到有一天这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啊……我们摇人打团吧。”
法师瞄了一眼射手的装备栏,发现她的六件套已经成型了:“行。看我三技能。”
上单已经算好了香克斯霸体的间隙,是在解除那块被系统命名为「武装色霸气」的漆黑铠甲的一瞬间,她握紧武器,做好「晕眩」的准备,还有闲情调侃法师一句:“硬控他用得着那么麻烦吗?我看你干脆学学刺客那套,喊声哥哥啥的,说不定他会小头支配大头,就吃你这一套。”
毕竟,几分钟下来,法师的血条还是满的。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香克斯对她的手下留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又崴伤了脚,这人连防御都没做,躲闪也会记得扶她一下让她借力——倒不如说这种从容反而更让人火大了!!
再一次被巧妙地化解踢技,他还拽了一把险些冲进海里的自己,简直可以说是体贴的不行了——明明他对上单就是正常的防御正常的战斗状态!
这种黏黏糊糊的贴心究竟算什么啊!!玩脏的是吧?看不起她火舞大王是吧?!
满心都是被小瞧了的愤怒,法师咬牙切齿反驳道:“哥你大爷啊,这混蛋明明一直在挑衅我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忍不了了!团!现在就团!”
其实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香克斯:“………”
唉?贝克不是说这套对小姑娘贼好使吗?他怎么反倒把她给惹毛了啊?
奇怪,难道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代沟了吗?
一直都很有女人缘,对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能俘获人的芳心这一点有着相当自信的男人完全没抓住重点,无比困惑地挠了挠头。
“我不想伤害你们,真的还要打吗?”他将她们的路数摸的差不多了,感觉玩够了,遂真诚发问。
一战斗就化身西格玛女人的法师额头迸起青筋:“你的意思是你随时可以杀了我们吗?!”
香克斯有点汗流浃背了:“………我必须是这个意思吗?”
被她雷霆一般的语言系统彻底击败了,总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某种错误,连呼吸都会激怒这头雄狮……呃,雌狮?他堪称茫然地闭上了嘴。
法师哪能看懂香克斯的茫然,手指翻飞,武器从花札牌变成了衔珠锦鲤法杖,鱼尾舒展卷曲,华美无比:【“八面潮来,广佑四方!”】
法杖重重击地,直径丈余的水墨漩涡轰然展开,红鲤环游,鳞光灼灼,壁面浮动着白鹤梁的千年石刻题文,随水流明灭变幻。水气翻滚如潮,一江活水,尽归掌控。
「四技能·漩涡之门」。
【“逆流而上吧!!”】
-「系统提示:漩涡之门已开启。」
“看”到了接下来的团战,香克斯挑眉,心道原来她们是在等那个拿着双枪的小姑娘……那个旋转的子弹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但是太慢了。
将后手看的一清二楚,他没什么危机感,正准备将武装色霸气凝聚在左臂——
【“覆顶沧波!”】
神女挥杖横画,半空凝出巨大双鱼石刻图,两尾石鱼携群鲤跃出,水墨泼洒,鱼群纵横腾落。
石刻图印在了雷德·福斯号的甲板上,香克斯的身体停在了墨波中央,动弹不得 。
他的神色顿了顿,对上了法师明媚的笑脸,她朝自己咧嘴一笑,口型看着是:“抓、住、你、了。”
他读出了那个口型,明白这也在她的计划之内。
喔?居然还留了这一手?到底还是小瞧她了啊。
好样的……好吧,他承认了,确实是干得漂亮。
*
「三技能·断绝之桥」的沉默效果确实如同预想那样,强硬地打断了香克斯的霸体。虽然只有几秒,但对于她们,已经足够了。
【“此战!机不可失!”】
神龙破空,碾压而至。上单看准机会,一记331后撤步丢船顺势衔接眩晕。船身激荡,龙焰浪劲迸发,2A22多段连斩,水浪缠绕金龙虚影层层叠叠席卷而上,禁锢、压制与汹涌伤害层层灌满,整套连招行云流水,控制拉满。
【“火放上风,兵激烟下,锋刃所截,焱火所焚——敌寇,孰能当锋!”】
射辅随即踏浪而来,蓝紫雷弧缠绕,双枪高速扫射,弹道化作梭形机械鱼,拖着电光尾迹纵横穿梭,每一发都炸起了幽蓝水花。
【“跟随洋流的律动!”】
【“有我在,就不会迷路啦!”】
人鱼身姿灵动,在她转满一个大以后立刻补上大招,瑶的护盾和伤害统统灌满,配合默契无比。
【“心有灵犀,一点共鸣~”】
晕甲和眩晕的使用时间恰到好处,没人敢小瞧一个发育到后期装备成型还自带双电双大的马可波罗。
【“来!与漩涡共舞!”】
涛声混着电流嘶鸣,乱雷撕裂视野,怒涛狂澜,船体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爆裂的水劲与电光填满。
那是堪称炸烈且毫无死角的攻击手段,配合着法师冷静观察局势,补上一三技能。一片片水浪再次在香克斯脚下铺开,半透明的鲤鱼虚影从法阵中跃出,沉默和减速双重效果将他定在原地。
【“非云非雾,如烟如霞。诸光诸色,杂卉杂华。”】
控制链漫长的惊人,一套连招近乎恐怖。
傻了吧?小子!正义的群殴虽迟但到!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天地无光,日月失色,漫天狂舞的光污染将这艘船包围了。
武器随意变换形态,技能效果层出不穷,攻击方式诡异莫测。艾斯定定地看着她们的战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者——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这样的攻击下究竟能不能撑到反击的机会了。
毕竟就连香克斯那种强者,看着都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更别说防御或者反击了。
子弹与战斧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听得令人牙酸,那确实是穿透了武装色的防御,打在了他的身上,也确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可是为什么?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还是一个个轻松的、像是看好戏一样的表情?
拉基·路看出了艾斯的疑惑,咬了一口海兽腿,漫不经心地咀嚼着:“慌什么?头儿玩的正高兴呢。”
已经预感到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接下来会做什么了。本乡叹着气,认命地做好了给医疗室让出四个床位的准备。
别下手太重啊……头儿。
*
烟尘四起,红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身处漩涡中心的男人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眼睛里全是笑意。
不同于之前类似玩味的散漫和好奇,那是一种认真的、带着欣赏和“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得”的笑意。
身上有了些细碎的擦痕。虽然浅,也远不及致命的程度,但也足够出乎他的意料了。
面对这样拼命努力,几乎是全力以赴的攻击,再玩闹下去似乎就有些不尊重人了吧?
那可不行啊。
肩膀左右活动,骨头和关节发出了“咔咔”的轻响。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强劲的音乐随之响起了。
结束了沉默状态的香克斯与站在稍外围打控制的法师对视,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朝她挑了挑眉:“挺能干的嘛,那我也得拿出点态度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透过呼呼风声,但战圈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她们的伤害落实,系统发出了提示音,是很轻很细的一声“叮”,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发了。法师看清了他头顶终于显露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红发海贼团船长-香克斯」
——等等,这个名字?!!
认出来了他的那一刻,法师的表情从“(^_^)”彻底变成了“(=_=)”。
他的血条和蓝条终于出现在了头顶——那长度厚的跟游标卡尺没有半点差别。从上到下,从头顶延伸而去,密密麻麻的格子一直延伸到视野边缘,数字大得她数都数不清。
两者均衡无比,像是要把整个天幕都撑破。
她们竭尽全力的攻击打在了他头上,系统提示随之跳了出来,即使有射手的暴击效果,伤害数字依然少得可怜,只削掉了他最末尾的那小小一截。
法师清楚地记得系统消息里对他的介绍,【红发】香克斯,连续四年霸榜巅峰赛第一名,【最强打野】称号获得者。
……巅峰第一。
原来是这个人。
怪不得甚平先生是这幅见了鬼的表情……妈的,原来是他。
这种事情早说啊!!这让她们拿什么打啊?!靠厚脸皮磨死对方还是拖到大后期等他手机没电啊(摔)!!!
法师对着朝自己挑眉的男人,脸色煞白,大脑几乎宕机了。她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她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大概是一种“早知道开战前问问名字好了”的心情。
——那一刻,原始人们终于回忆起来了被超标三体人的数值支配的恐惧。
这种懊恼持续了很多很多年,也让她形成了一种执念,每次开战前都要细细问清楚对方的名字。直到最终一战她们对上伊姆的时候,她还是在伙伴们有点无语的眼神里认认真真问出了:
“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她想,有些蠢事做过了一次,基本上这辈子就都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