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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顺利了会滋生傲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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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啊!闪爆他们!!”】

*

AA13A3A2A3A3连招丝滑又流畅。提前空A两次,卡出强化普攻后,进场直接打满输出,无CD流的打法加上升级后的霸王色缠绕,让她很快熬过了发育期,和多弗朗明哥打了个平分秋色。

【“输给我的话,就是我的人。跟我的驴一样,要盖个章!”】

喜欢漂亮的女人,更喜欢漂亮又有野性的女人。没感觉到杀意的男人绅士地留了不知道多少手,点到为止,叫停了切磋。

“大老远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打一架吗?要不要喝一杯?”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魅力,多弗朗明哥随手替刺客拉开了座椅,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是奔着七武海的名号来的?”

虽然觉得被小瞧了有点不爽,但被他让了一手,确确实实拿到了victory奖励的刺客没接那杯酒。

“是啊。早就听说这里是热情洋溢的国度,国王还是个千年难遇的明君,我特意来见识见识。”她就着霸王色霸气的话题和他聊了起来,完全没提及任何多余信息,话说的滴水不漏。

于是乎,两个心眼子加起来能绕地球一圈的人精各怀鬼胎,互相捧着彼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

【队内聊天】射手:“感觉怎么样?你血条都没咋掉啊,练的是情意绵绵剑吗?遇见你的至尊宝了吗?”

【队内聊天】上单:“我快到阿拉巴斯坦了,还用我不?你这就搞定了?”

【队内聊天】刺客:“都脱战了,不用来了。比我想的还轻松一点,三米的罗圈腿,丑爆了的沙滩裤,腿毛旺盛得让我想拿开水烫秃,大热天披着个大貂皮草,精致利己主义者,小头支配大头,放荡又冷血的骚包老叔叔一枚吖~”

【队内聊天】法师:“……这里的男人怎么都不爱刮腿毛都爱沙滩裤啊,他也穿大凉拖吗?”

【队内聊天】刺客:“不,这位是蓝色妖姬级别的。紧身裤切尔西的精神老伙立正了。”

【队内聊天】刺客:“「附加图片」”

【队内聊天】射手:“妈耶。my eyes!my eyes!还以为我要活到头了这什么衣品啊?!饱和度也太高了点吧?!!”

【队内聊天】上单:“为什么室内也要带太阳镜啊?你让他摘下来看看,难道是豆豆眼吗?”

【队内聊天】贤者:“看样子你是没用上那套保护措施啊。噫,看完之后我看什么都一片漆黑是为啥?”

【队内聊天】法师:“……那是瞎了,老师。”

*

心落回了肚子里。法师笑着回完这一句,收回了盯着小地图的目光,转头和贝克曼报告好消息:“她搞定了!也是绿名,虽然人丑了点,但心眼好像还成。不用担心啦~”

贝克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落在海图上,像是在发呆——唉?他居然会发呆吗?!

甲板上阳光正好。

拉基·路在烤肉,肉脂滴进炭火里炸开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香味顺着海风飘过来。耶稣布在桅杆上擦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嘎布莱姆琼斯和本乡在打牌,偶尔伴随着几句不怎么友好的问候。斯内克对着记录指针,嘱咐宾治往右打满舵,他们快要抵达德雷斯罗萨的领海了。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能是为了庆祝首次solo战,这一战奖励意外的丰厚,邮箱里被各种礼物宝箱塞满了,她耐心地一一点开,又抽中了一位意外的来客。

“哇——!”

至高皇族,高贵的人民币英雄,拥有超强控制欲但不一定稳定,大招能全图释放但冷却时间长得惊人,因为一给她刷大就要封印大招将近两分钟,是选出来以后会被朵莉亚拉去关小黑屋抽打的程度。

本身就已经散发着一种土豪的气质了,搭配“倪克斯神谕”使用那更是可以直接用超绝花哨特效闪瞎对面的钛合金狗眼的程度。

没错,那就是我们的真·女帝大人·武则天!!

哇哦!这次好欧!

荣耀典藏的特效预览在眼前铺展开来,星河倒悬,宇宙旋转,女帝的裙摆是整片星云。法师捧着那个新抽到的英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她在队内聊天里发截图,配了满屏的感叹号。

射手的回复来得很快,一长串省略号后面跟着一句:“damn!我为什么是下水道米老鼠啊!”

上单说:“你知足吧,我抽到的是超绝三段蠕动的曹老板。”

贤者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没事,我是小明。”

刺客回了个表情包,说她留着一会儿再抽,现在要开始谈大人之间的正事了,让她们几个坐小孩那桌喝饮料去。

……为什么呢?明明一切都那么正常啊。

*

法师笑着切出去看自己的技能面板,霸王色霸气那一栏还是锁着的。

加上之前攒的巅峰系数,已经兑换了五个升级点了。法师托着腮研究那个仍然处于锁定状态下的『霸王色霸气』。心想她和贤者可能是最难的。

射手上单是抱着孤注一掷绝地翻盘的念头,刺客是被消极幽灵烦得没招,一遍遍跪在地上反思“我下辈子就该去做一条永远翻不了身的咸鱼”,清醒以后意识到自己真的受不了这种羞辱了她真的太想赢了,才被推动着开了霸王色。

都是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才觉醒的——可她和贤者没有那种感觉。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肉的要死。中辅又都不是那种能独自杀死比赛的类型,有句话说她们五条分路里最忌讳起杀心的人,尤其是拖到后期、大后期。打控制、补伤害、配合队友、后手衔接、保护大C,给野射创造输出空间,这才是她俩该干的活。

……虽然总是说重铸中路荣光,但实际上在这个给野射当狗的版本,工具人中单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可偏偏……人均武装色的时代本就难绷,现在更是加了个根本控不住的霸王色。在这种情况下,想逼自己一把都做不到。

那种丢出去的控制都石沉大海,除了开大自保就只能原地罚站的无力,在后期她俩面对汉库克时尤其明显。感觉像是被人拉去拍a、片,结果演那个在客厅写作业的孩子,一写就是三个小时,有种淡淡的死感。

“香克斯,你是怎么觉醒的霸王色呀?”法师戳了戳身边托着脸看她的男人,将他的脸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看着就像个酒窝一样。

香克斯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用带着点怀念的语气告诉她,是在他发现自己的伙伴被伤到、他却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时候。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那种愤怒和不甘——就是那样的时刻。

“我们是一样的人。”他松开了她的手指,“会为了保护伙伴而觉醒力量。”

这个设定真的很像某个蛤蜊家族的十代目,无法为了自己点燃死气之炎,守护欲压倒性的强大。

“老大你真温柔呢,不愧是BOSS。”没听出来他带着确定意味的结论,她笑着调侃。

香克斯没接话。可以预见未来的庞大见闻色铺展开来,他看着两秒以后会爆发性地觉醒霸王色的小姑娘,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去吧。”他提前给出了答复,“去找她吧。”

感受到了他的见闻色,法师有点愣神。因为他很少在没有敌人的时候用这一招……唉?预知?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调出小地图——正好赶上好友大满的血条瞬间归零的一秒钟,她的脸唰一下子褪尽血色,表情从不解变成了茫然的空白。

……等等,等等。什么叫做……目标已死亡?

*

这个空档大家都在抽新英雄领奖励,连一直观察小地图的上单也不例外。茫茫水域中,在上一个岛偶遇的名为「奈菲鲁塔丽·薇薇」的女孩子坐在她身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表情看着不太好看。”

她跟着上单同行——或者说为上单带路,纯粹是因为她们的目标相同,都是那位「沙·克洛克达尔」。

在面馆里听说上单四处打探阿拉巴斯坦现任国王的消息,说是想要挑战他,潜伏在巴洛克工作室暗中收集他窃国的犯罪证据的前王女·薇薇眼睛一下子亮了,积极地为她带路。

还有这种好事?!!

上单无力地扶住了额,不知道怎么给这孩子解释关于曹操的三段磕头一般的超长位移。

《曹操:你说墙的那边是什么》

要霸道有霸道,要伤害有霸道,要机制还是有霸道。被浓郁的霸道力量所统治,拥有超绝mc联动皮肤的曹老叔其实强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虽然削了几轮,但很好上手,是在低端局具有统治地位的边路王之一了。

至于高端局嘛……不好意思,真的查无此人。

她收起了新英雄,又将新得的技能点加到了霸王色霸气上,下意识又瞄了一眼小地图。感觉还是不太放心刺客那个粑粑嘴豆腐心——嗯?只是领个奖励的功夫,为什么她的头像变色了?系统出bug了吗?

-「 An ally has been slain.」

-「系统提示:一名伙伴已经被击杀。」

屏幕左上角熟悉的头像变成了黑白色,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丧钟。上单盯着那一行字,感觉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某种她听不懂的外星语言。

——死了?

“怎么会……刚刚不是还说搞定了吗?”她喃喃着,在新朋友薇薇不解的注视下,迅速锁定了移速最快的英雄。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刺客她怎么可能——?!!

*

射手正配合着艾斯完成第九十三次袭击,带着霸王色的子弹骤然破空,又被纽盖特笑着接下,“库啦啦啦”地笑着问她:“小丫头是想帮我挠痒痒吗?”

夭寿啊七旬老人徒手接子弹啦!老爹他究竟是白胡子还是施瓦辛格啊!!为什么比擎天柱还威震天啊?!

赛博坦星球要是有他在汽车人和霸天虎哪里还用得着争夺火种啊!!变形金刚根本拍个开头就被他一拳完结了好不好啊——

另一边刚掌握霸王色没几天的艾斯伤害更是刮痧的让人两眼一黑,宛如身在澡堂,面对着搓澡师傅,完全看不到翻盘的希望。

会玩是队友,不会玩纯内鬼。在「震震果实」和丛云切面前,就他那十中九空的招笑技能,现在看了,过年晚上看什么?

“还说什么干掉老爹成为世界最强的海王。大哥,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明明她也没打出啥有效伤害啊混蛋风凉话精灵!!被射手吐槽得又羞又恼的火拳小子一记大炎帝轰了上去,咬牙切齿地叫她闭嘴。

贤者笑着看俩小孩吵吵把火,一边被老爹压着打一边还要起内讧给彼此下黑手,把莫比迪克号搞得一团乱。

“好了好了。中场休息时间到,来喝点凉茶。”她用胡笳琴给射手和艾斯回满血,将苦瓜毛尖茶递了过去,又顺手拿手帕帮艾斯擦了擦鼻翼两侧和额头的汗。

被温柔又细致地爱护了又被她问了“苦不苦要不要加点糖”这种问题,完全是主人+妈妈级别,哪遭得住这一套的暴躁小狗一秒被顺毛,在射手敬佩的注视下,红着脸喝了一杯又一杯苦到掉牙的茶。

“……没有很苦,我觉得、我觉得挺甜的。”

嘶——他怎么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

琥珀色的玻璃糖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贤者剥了一颗糖,递到了他嘴边,温声细语哄着他张嘴。

听话的小狗乖乖张了嘴,露出湿红的口腔和半截舌尖,茫然地被有点坏心眼的姐姐揪住了。

“有点红。心火太旺了,得降降火。”

她手指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指尖一蜷,轻轻巧巧地、带着试探性的力道,往外拽了一点点。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骨最柔软的凹陷处,迫使他保持张嘴的姿势。

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艾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全是她近在咫尺的脸。细细密密的电流击穿了脊椎,从尾椎一路麻到后脑勺,鼻腔里发出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闷哼。

“唔——”

……碰……碰到了!她……她为什么……这也是医疗措施吗……是不是有点……有点太近了啊?

还有,她的手好凉啊……

贤者看着他无措的、窘到泛红的眼眶,笑了:“是你太烫了,艾斯。”

短促的、被堵在喉咙里的声音从他鼻腔里溢出来。含着手指的少年看着颇有几分可爱又可怜的狼狈。他想说话,又怕一说话就会咬到她,或者更糟——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又因为下巴被她扣住而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更多的、无意识的鼻音。

“嗯……唔唔……”

黏黏糊糊的,软烂的。那是细弱的抗议还是屈服呢?越听越像小狗的哼唧声了啊。

所有音节都变成了气音和含糊的呜咽。连脖子都开始泛粉未免也太过可爱了。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喉间发出轻微的吞咽声,眼睛也湿漉漉的,被拽着舌头就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呀,他还有虎牙呢?

其实很想做得再过分一点,但最后还是心软了。贤者将手指慢慢退出来,带出一丝亮晶晶的、暧昧的水光。她把被抵出口腔的糖块推回了他嘴里。拂过他饱满的下唇,把手指上沾着的糖渍抹了上去。

艾斯含着糖僵在那里,整个人像被煮熟了。

*

“能尝出味道吗?”抽离时完全没有犹豫,贤者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净了手,“是薄荷味的,你喜欢吗?”

其实根本没注意糖的味道,所有感官里都只有她手指的艾斯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心脏跳得快要脱离胸膛:“……喜、喜欢。”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笑。

贤者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意味深长地改了口:“骗你的,其实是海盐味儿的。艾斯,没尝出来吗?要不要再吃一颗?”

被她戳穿了。

好了。这回烧烧果实能力者是真的要把自己烧着了。

射手:“………”

再一次对好友的手段叹为观止,射手呲牙咧嘴地别过了脸。

悲报——炎之勇者他刚出新手村就遇见了满级魅魔啊(x)

*

两小只一言不合又互掐了起来,把马尔科吵得脑仁疼,精通航海术的不死鸟看了一眼航线:“德雷斯罗萨快到了,你们那位小朋友怎么样了yoi?”

贤者在帮老爹倒茶。温壶烫茶,高山流水,戳茶激香,茶汤从壶嘴里倾泻出来,在杯底溅起一小朵水花,精通茶艺的女人头也不抬,温和回应:“她已经切磋完了。下一站是阿拉巴斯坦,但……来都来了,好好和那位天夜叉聊聊奴隶贩卖的事吧。”

那混蛋总是对人鱼出手,得警告他别总动不动就挑战白胡子海贼团的权威——给他面子,他把面子当鞋垫子是吧?

“买卖同罪这个道理,如果他听不懂,就用拳头让他听懂。”贤者笑意清浅,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晰,“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

纽盖特喝着茶听儿女们讲话,闻言赞同地点点头。马尔科应了一声,讲起了曾经听来的传言。

“……那家伙好像还跟天龙人沾亲带故,总是踩着世界政府的底线垄断交易。有情报说他是德雷斯罗萨曾经的王族后裔,但这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yoi。”

虽然用着白胡子谍报员专门的图案,但……传消息的人像是凭空消失、被抹除了痕迹一样。

是某种篡改认知的恶魔果实能力吗?

他还想说什么,被贤者突然变了的脸色震得皱起了眉头。她的手不动了。茶壶悬在半空,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漫上来,溢出了杯沿,淌过桌面,滴在她膝头的裙摆上。

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滚烫的茶液一样,她僵硬地回头看他:“什么?天龙人……后裔?”

*

射手的反应比贤者慢了半拍,因为她正在聚精会神地跟艾斯打架。火拳擦着她的耳廓烧过去,把一截头发烧焦了,空气里弥漫着蛋白质烧糊的臭味。

她正在骂人,艾斯不甘示弱地还嘴,两个人你来我往,像两只斗鸡。

听清了那句“天龙人后裔”,射手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那是火鹰船长莱西奥的火炮,枪口还在冒烟……但她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糟了——刺客那家伙——!!”

艾斯那一拳没收住,擦着她的肩膀打了过去。射手躲都没躲,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疼痛,嘴唇抖了一下。眼睛定在虚空中的某个点——马尔科和艾斯他们都看不到的,系统的小地图上。

贤者也是这个表情。

“怎么了?”马尔科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海。

“喂?”艾斯皱眉看射手小伙伴,“你发什么神经?怎么不躲啊?”

贤者直直地盯着黑白色的头像,像是再也不会亮起来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一片又一片崩碎成片。裂痕不可阻挡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她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海风灌进帆布,一下一下,像某种不祥的预警。

射手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里倏然有水光在打转,但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的肉,咬得嘴里全是铁锈味,嗓音哑的不成调子:“刺客……她……”

——她说不下去了。

*

所以,是——谁?是谁杀了她?!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两股新生的霸王色霸气,在同一时间,爆发在了莫比迪克号和雷德·福斯号的甲板上。

没有征兆,没有铺垫。像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忽然喷发,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中子星同时坍缩。那股力量从她们体内炸开的时候,整艘船都在颤抖。

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酒杯在桌面上震颤,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压迫感太过恐怖,几个离得近的新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愤怒是有温度的,灼热、滚烫、像岩浆一样往外流淌——可那不只是愤怒。还有很多很多比愤怒更深沉、更不讲道理的情绪。

那、是、杀、意。

……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没有任何余地的杀意。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千年前的人类第一部律法被汉谟拉比竖立在了巴比伦城的神庙中,楔形文字刻在了石柱上,也刻在了人们原始的基因里。

同态复仇,杀人者——拿命来偿!!!

*

中辅觉醒的霸王色是冰冷的、决堤的洪水,是挣脱了缰绳的野马,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饥肠辘辘的猛兽。它不管不顾地沸腾叫嚣着,不在意会不会伤到旁人,只有一个念头——碾碎挡在面前的一切,杀死那个该杀的男人。

香克斯说得对。不为自己,而是为了她们的朋友。

传送的光芒开始亮起。紫色光圈一层一层铺开。比传送更快的是有着全图视野的上单·哪吒和定点支援的贤者·刘邦。

「三技能·乾坤天降」!

纵身踏上火风直冲天穹,风火轮轰鸣作响,整个人化作赤红光团。腾空蓄力,俯冲坠地,有如雷霆万钧。

【“命运?它要人人都走已注定结果的路,但我偏不!”】

「三技能·统御战场」

猩红血阵流转,空间波纹层层荡漾。吟唱时有蝙蝠在周身盘旋,超远距离瞬移,在落地瞬间为队友套盾加增益buff,宛如神兵天降。

【“听过我的恐怖故事吗?告别黎明吧!”】

*

法师站在【传送】的光圈中央,法杖顶端凝聚着一颗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系,那里面有亿万颗星星在燃烧、在死亡、在重获新生。

她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她现在也不需要眼泪,她需要的是让杀了刺客的人,也尝一尝血条清零是什么滋味。

【“蜉蝣朝生暮死,也敢与天搏命?你,很有勇气。”】

武则天的全图大招已经锁定了目标。

说好要一起回家的……刺客不会死,她肯定留了个后手。法师冷静地将技能指示器对准了德雷斯罗萨的王宫高地。五个升级点一次性点满让她迅速跳过磨合期,用出了高一阶的霸王色缠绕。

同样有着【无法选中】的效果,机制相互抵消,这样应该就能控住他了。

她想起了好友临行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座岛听起来有点像西班牙,我去看看有没有海鲜烩饭。你别太想我啊。”

当时她笑着骂了刺客一句“快滚”,然后继续埋头研究起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种事情呢?

毫无意义。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刺客是不会死的。她答应过自己的。那个毒舌的家伙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承诺,从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说好了一起努力考进同一所大学,她就真的做到了。说好了即使毕业也要随时联系,她就特意和自己选了同一个城市,还说什么“等我攒够了钱就全款搞个两室一厅咱俩一人一间。”

……她答应过自己的。

法阵在法师脚下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边。「三技能·生杀予夺」在这一刻轰然落下。

星河倒转,宇宙塌缩。女帝的权杖在虚空中显现,一颗又一颗陨石缠绕着冰冷的霸王色霸气,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从天空的最高处,朝着多弗朗明哥的头顶,轰然砸下!

*

白刃是用「线」凝聚而成的,挥手就消散了。多弗朗明哥站在王宫的高台上,粉红色羽毛大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正低头看着仰面朝天的刺客,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别对陌生男人敞开心扉啊,呋呋呋,真是不聪明的小姑娘。”

冰冷的尸体骤然被护盾覆盖,刘邦大招的血红光柱骤然从天而降。与此同时,多弗朗明哥的眉头高高挑起——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赤红色的漩涡纹路。

那是被哪吒的大招锁定的状态。

灼烧的印记叠了一层又一层,风火轮轰鸣震颤,尖锐刺耳。视野被刺目的红光撕裂,天地间只剩漫天翻涌的烈焰。

……又一个霸王色?不,不止。

一股、两股、三股、四股。

四道霸王色霸气,同时降临在了这片王座之上。

它们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没有互相抵消,而是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样,凝成了一股——针对着多弗朗明哥,杀意刺骨。

“你、对、我、们、的、伙、伴、做、了、什、么?!!”

*

以德雷斯罗萨的王宫高地为圆心,霸气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如同荡开的波纹。

岛上的平民、士兵、海贼、路人,在威压扫过的瞬间,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无法抗拒,屈服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退路。

鸟从山林里飞起,往四面八方逃散。海面上的鱼翻起白肚皮,像被什么东西震晕了。连风都停了,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

铺天盖地的烈焰与陨石中,见闻色察觉到自己无法避开接下来的每一记攻击,多弗朗明哥的笑脸终于收了起来。

……等等。第五股,是来自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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