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轻轻拂去她头上的落花,又顺着她的发丝摸了摸,眉眼舒展,嘴角微扬,轻柔地说:“阿秋说的对,平日待在一起时间长了,跟着你学着说话,一时之间顺口了,我们先去跟戏冥阁阁主打个招呼。”
言卿静静的看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嘴角也向上弯了下,连眼神都有些许波动。她想起幼时阿爹阿娘也是如此,每日入夜后,烛火下,爹爹会教娘亲写字看书,那些女则女训的书籍则放在书架最下面一层。爹爹得过二甲,进过翰林院,后来当过工部主事,母亲善琴做舞,两人最投趣的地方就是棋艺了。他们也是如此,会依偎在一起,勾着手指和头发,茶水凉了,还会互相斟一杯热茶,即便是家里新来的小丫鬟,也会说悄悄话,“夫人和老爷不像是在下棋,更像是冬日围着炉火互相取暖。”
为了赶速度,容霜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飞舟来,两人站于船头,言卿和陈音夏站于船尾,从城上到云端,再穿云而过。陆音秋踉跄了下站在容霜的背后,现在才完整的看到他衣服的全貌,与初见时的黑袍金纹不一样的是,他此时换上雅青色的劲装,宽大的肩膀,挺拔的身姿,在身后比划了两下,竟有近七尺的身高,仔细看着他的黑色的发丝还夹杂着其他发色,还没等陆音秋看清楚颜色,容霜转过来扶住她的身形,右手搭在她的腰侧,无奈的开口:“又想到什么点子,说来瞧瞧,还是说突然发现我长得甚得你意。”
陆音秋收起比划的手势,摸了摸他的脑袋,嬉笑的说:“你的头发只用一根青白色发带低低的束着,耳侧两边还编了辫子一起扎向后方,这样看怪好看的。”
“编发是前辈教的,他以前帮爱人编过发;束低发是因为本身不喜爱扎发,所以选了根发带随意扎起,你看这发带颜色是不是和你们仙见门很像。”
陆音秋盯着对方圆润的眼型,绛色的瞳孔,很亮,似月光,而非日照的太阳,些许碎发拂过他的面庞,对方专注的眼神,让陆音秋的耳朵染上了热意。
“很像,和我身上这件几乎一个色调,我也喜欢这个颜色。”
“对,一模一样,你喜欢,我也欢喜。”容霜低垂的眼尾,静静的注视着她,右手收紧的力度刚巧能轻松握住她的腰侧,顺着这个力度推着陆音秋,看向地面上的小而密的城镇,圆润的指尖指向那处,说道:“那处城镇是幽客城,很多很多年前去过,江湖侠士聚集地,下次带你去逛逛,淘些宝贝,找个乐子。”
从云层穿过,降落到鼠姑城门口,叶师弟等在鼠姑城门口,没看见饕餮的影子,刚想发问,陈师兄先他一步开口:“饕餮如今叫戏寒,被容兄封住实力,扔进鼠姑城内部,现在麻烦由山由水两位替我们请你们阁主过来,扩大法阵的力量,将百姓解救出来。”
叶音夏从石阶上蹦了下来,细长的发带甩在他的脸上也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说:“师兄,饕餮不能自己解开封印吗?费这么大劲请阁主干什么?”
“这封印非一名妖兽所为,其中参与的恐怕还涉及个别仙士,以及另一名妖兽傲因。”
叶音夏触碰了下城门口的无形的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野兽的怒吼声,他往后跳了两步,被由山由水拉了回来,由水跟他说:“阁主吧,他有些奇怪,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但我们入阁多年鲜少看他出面,即便是我平日没规矩惯了,也不敢随意在他面前说大话。”
容霜了然,拿出一个手镯,温和的说:“跟你们阁主讲,手镯在我们这里,他不敢不来。”
由山立马认出,这是修炼双生秘籍的法器,原来阁主和他们一样修炼此等秘籍,但为何没看见另一个人呢?容霜看出对方的疑惑,舒展眉头,双手撑着腰说:“这是一段往事,你放心,戏问幽不会怪罪你们,甚至还感激你们懂得帮他隐藏秘密。”
由山由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反而绽放出笑容,他们最不害怕探索未知的东西了,或许是好奇心的驱动下,两人很快就回阁去了,留下叶音冬不知所措,脑袋上仿佛有个大大的问号,左脚抖了抖,瞪大眼睛看着同门,陈音夏看不过去,把他拉到一旁,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给他捋了一遍,陆音秋看着师弟,那精彩绝伦的脸色就知道,师弟回去之后说不定还要自己写个话本子,还是先不要跟师父说,里面还有一些弯弯绕绕尚未理清。
言卿没有啰嗦,一剑劈开了屏障的外壳,虽然只是一瞬的裂痕,但也足够吸引另一个妖兽了。容霜点了点头,趁着裂缝还没关闭,他和陆音秋一起钻了进去,叶师弟不小心跌了跟头,也被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