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主的魄力,小陆自愧不如啊!”
“少贫嘴,你们俩感情还是那么好,羡煞他人。”
容霜听完,点了点头,这句话他爱听,还想多听,既然林肆然如此上道,那此次报酬自己还能往上加码,然后默默缠住陆音秋的手,直至十指相缠。
日头正盛,二人依次将损毁的房屋,重新搭建修复,在其他百姓的欢呼声中,直到夕阳快至,才完了工。刚巧由山由水带来情报,陆音秋找了个里屋透亮的酒楼,上了二层,不临街,窗口对着槐树,多看了两眼,还是那两只麻雀,她认识,翅膀都有处红色斑点,斑点的形状颇具奇特,她放在心上,未有袒露。
容霜自然挨着陆音秋坐下,替她要了一些冰块来纳凉,由山由水还是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放下随身的佩剑武器,跨着腿坐下。
“陆姐姐,想不想听八卦,现如今阁内算是精彩缤纷,脍炙人口的江湖传说,没想到有天能在阁内亲眼看见。”
“妹妹,你这话有些幸灾乐祸了。”由山打趣般地调侃,由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假装受伤,捂着肩膀委屈的看着由水,由水哭笑不得故意递来一个怪味的豌豆,邀他品尝,见对方吃下,自己先笑得前仰后翻,由山还是认命般吃下,是直冲脑壳的辛辣,让他回想起幼时在老家吃到的。
“好了,由水,也就你哥能纵容你捉弄他,我还想听听戏冥阁最近怎么样了。”
“说道戏冥阁啊,阁主之争意料之外的无人争抢,我师父被推举着上任,他年岁大,资历高,境界也是阁内前三的,众人皆尊他为首。可我师父那人吃过亏,散漫惯了,你猜他做了什么?”
“他找其他人代替了?”
“我觉得他又找了另一个大冤头帮他扛事了。”容霜品尝着酥油鲍螺,奶香浓厚,实属佳味,搭配一壶蜜饯梅汤,如甘露沁人心。吃的正上头,搭了腔,顺势喂了一份给陆音秋,动作熟练到好像私下排练过许多次。
“容大哥,聪慧极了,我们师父当了阁主,单前辈当副阁主,还改了阁内议会制度,每个长老都要接管分担阁内一项事务,另设监察内阁,专门负责牵制各长老以及麾下的弟子。”
“戏冥阁改革那么大,看来是有望冲刺宗门前三了,这次仙剑大赛你们二人参加吗?”
“陆姐姐,借你吉言,此次下山历练,我们都突破境界了,到了金丹期,有机会参加仙剑大赛了。”
“是好消息,我们以茶会友,庆祝一下。这次我们请客,时兴的糕点小食,小二帮我们都上一遍。”
小二原本蹲在窗口逗鸟,听见呼声,声音拔高了八分,一个激灵的往外冲。由山由水还没来得及阻止,陆音秋将一个壶中的酒当茶喝了,身上立马通红如暑日的热浪照射般,容霜立马拍拍她的后背,提前扶住她的身形,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由山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世上果真有如此对酒敏感之人,由水关切地问道:“陆姐姐现在不碍事吧,需要去休息吗?”
容霜将人搂在怀里,说:“无事,只是瞌睡,过一个时辰,会清醒的,青梅酒本来不应上头那么快,许是她幼年身体不佳,落下的病根。”
周遭的客人极少,只有他们这一桌摆满了食物,连后厨的厨子都过来询问吃食如何,容霜语气温和,带着真诚的笑意答到:“你的手艺不错,比得上京城的厨子。”随后从袖口摸出一袋荷包,里面装着一点碎金子,对方攥紧荷包,边笑边往后退回后厨。
由山由水注意力全在皮影戏上,那皮影戏活灵活现,即便从二楼窗口斜向下看去,光影交叠后的影偶姿势百态,在幕后操控者的手下,犹如魂灵附体,只有容霜看出,影偶后的那人带着面具,腰上别着铁质的铃铛,穿衣打扮不像是寻常的“把式”,腰间未系着围裙,口中和脚下,都没有明显动作。
等自己眨了眨眼,楼下的把式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姿态完全换了个样子,可众人目光只集中在那些影偶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帷幕下的操控者究竟是谁。
容霜感受到陆音秋在怀中拱了拱,似乎是要醒来,酒楼后院的槐树上蹲着的两只麻雀,直到现在才离开,这让容霜觉察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