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盛摇头。“我是想告诉你,李肆已经死了。那个东西不是李肆。如果你以后查到什么线索,别被那张脸骗了。”
“好,我知道了。”
两人简单的谈完一番之后,胡瑜又特地的检查了一下路平盛的状态,发现他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反倒是辛渊的伤更重,他简单的掏出治疗瓶递给辛渊,让他自己治疗一下。
辛渊拒绝了。
他是海洋生物完全用不到这种东西,他的自愈能力很快,不出明天他的触手和身体受到的损伤就能全部恢复,完完全全。
这时路平盛才察觉到不对劲,这里好像不是他所在的地盘了,不是泰市,那这里是哪里。
他问胡瑜这里是哪儿。
胡瑜告诉他这里是川西地区,他们正在追查一个最近逃亡出来的地下非人分子,在这边伤害了很多人,而且完全不伏法,这边的人对他实在没办法了。
川西地区,路平盛心中默念,这难道不是邪神上次来的地方吗。
上次他说来川南处理事情,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
当时他接电话说了一句什么,是祭司还是吐司?现在想起已经想不起来了。
仔细一看,挂件鬼王居然不在胡瑜的身边,路平盛问:“阎去哪了?”
“他去帮我调查关于这地方的事情了。身为鬼王的好处还是有的,比如说在这地方他可以去随意问一些小鬼,调查出很多的信息,比我去挨家挨户打听或者跟公司联系要快得多。”
他在这里等鬼王回来,但是没等到鬼王,却等来了路平盛的求救信息。他不可能直接穿过去救他,只能依靠灵器把他从那么远的地方调过来。
川西这边跟泰市不一样。
泰市热闹,人多灯多,夜里也亮堂堂的。川西山多林子密,路绕来绕去,开车走半天也见不到几个村子。
胡瑜开车带路平盛和辛渊进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树,树枝伸出来刮着车窗玻璃,声音刺耳。
路平盛坐在后排,靠着车窗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
“这边的案子是什么情况?”路平盛问。
胡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目前上报的死了十几个人,全是李氏的人。”
路平盛愣了一下。“李氏?”
“对,就是那个李氏。姬颛李氏。”胡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路平盛听出来他是在故意重复。
路平盛知道他是因为事情都处在李氏这里,而感到前方一片谜团,要想了解事情真相,还得从李氏入口。
“死的都是李氏在外头做生意的旁支。做房地产的,在川西这边拿了几块地盖楼。楼还没盖起来,人先死了。”
“怎么死的?”
“祭祀。当地人杀了活人献祭,求神拜佛那一套。本来这种事跟他们没关系,但这次祭祀的对象不是当地的山神土地,是他们自己的一个老祖宗。那个老祖宗托梦给村里的祭司,说李氏的人动了他们的龙脉,要拿李氏的人来祭。”
路平盛皱眉。“龙脉?”
“就是山。他们觉得这几座山是老祖宗的龙骨,李氏在这边挖山盖楼,等于把老祖宗的骨头挖出来了。老祖宗不高兴了,要见血。”
车子颠了一下,路平盛身子晃了晃,辛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又很快收回去了。
路平盛没在意,继续问:“杀了多少人?”
“目前找到的有十一个。还有几个失踪的,大概率也死了。每个死者身上都有刀口,不多不少正好七刀。当地人管这个叫七星祭。手法很老练,不是第一次干了。”
路平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当地警察不管?”
“管了。抓了几个祭司,关进去没两天就放了。上面有人压着,说是民俗活动,不是故意杀人。你说荒唐不荒唐。”胡瑜冷笑了一声,“后来死的全是李氏的人,李氏那边也派人来过,但来了也没用。这边山高皇帝远,人家地头蛇说了算。”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没有树了,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几根木桩,上面缠着褪色的布条,风吹过来,布条飘起来像招魂幡。
胡瑜把车停下来,熄火。“到了。”
路平盛推开车门下去,脚踩在地上,泥土是松软的,像刚翻过不久。空气里有一股烧过纸钱的味道,一直散不掉。
辛渊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触手从袖口探出来,在路平盛手背上蹭了蹭。
路平盛知道这是触手在提醒他小心。
胡瑜从后备箱拿了一个手电筒打开,光照亮前面的路。地上有很多脚印,大大小小,有的深有的浅,看起来很多人在这里走过。
“前面就是他们祭祀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别走太远,不安全。”
路平盛跟在他后面,辛渊跟在他后面。三个人沿着脚印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山洞口。
洞口不大,一人多高,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照进去,刹那间被黑暗吞掉了。
洞口两边摆着石像,是人形的石头,脸上没有五官,光溜溜的,看着让人不舒服。
胡瑜站在洞口没有进去。“就是这儿。死者被发现的时候都躺在洞口外面的空地上,排成一排,头朝东脚朝西,整整齐齐。”
路平盛看着洞口,一股凉气从里面往外冒,吹在脸上异常阴冷。
他往后退了一步。
辛渊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路平盛看了辛渊一眼,辛渊没看他,眼睛盯着洞口,瞳孔颜色变深了一点。
“里面有什么?”路平盛问。
“不知道。我进去过一次,走了几十米就退出来了。里面岔路太多像迷宫。而且里面有东西,我能感觉到,但它不出来,我也不想进去招惹它。”
路平盛没有再问。他站在洞口,风吹过来,布条飘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感觉有人类的声音。
胡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去。阎去打听了,等他回来再说。”
路平盛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洞口黑黢黢的,那两尊没有脸的石像站在两边,像是在看着他,令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