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激和面临生命危机时激发的身体潜能?
应璇越想,背脊就发起阵阵冷寒凉意,“系统,帮我扫描周围情况,此地不宜久留,那群修士保不齐会追上来。”
“收到,主人。”系统滴滴播报两声,“检测到有红色目标靠近。”
“哪个方向?”
“东面。”
应璇火速脱下身上的脏衣,换上一身夜行服,拨柴点火,将衣物丢在篓子里燃烧,翻窗跳下,往西面疾驰。
各家各户都熄了灯火,黑漆漆的大街小巷只有雨水倒映的一点光亮。
她脚尖触水,不免发出嚓嚓的黏着响动。
“小统,我不会飞啊,再跑下去我会露馅的。”她再开听门,身后那人虽步调不快,但有意跟她耗着,慢腾腾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主人,这个需要你通过修炼才能学会,我帮不了你呢。”
应璇来不及骂它废物,停下歇了两口气,又扎进深巷里。
整整两个时辰,她没少在岔路口留下迷惑对方的足迹,他却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似,总能找到正确的那一条路。
应璇实在是跑不动了,她吸收的功力不多,再跑下去,相当于人白杀了。
如果追来的人是晏晦明,难道是他的系统绑定她作为攻略目标的原因,所以一直能指引她的方位?
不对。
两个并列存在的系统,一定是互相牵制的。
晏晦明被她打伤时,系统才提示她杀掉他。
同理,晏晦明一定是使用了别的什么东西,应璇跑进一户人家,咬紧下唇,是她身上的气味吗?
脚步声停在门外,一墙之隔。
应璇侧目,在心里默数三秒,头也不回地拉开茅房的门钻了进去。
恶臭包裹,酸胀刺激着她的双眼,她紧紧捂住口鼻,闭上了眼。
紧接着,那人进了院子,步息止于院中。
起初,应璇猜测他是在用眼神环视寻找她,可黑夜如沙斗中倒流的沙,曦光微亮,接二连三的光束从破漏的门板中穿射进来,打在她的脚边、胸口和眼尾。
他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处。
应璇觉着,她就算没被这人耗死,也要被臭死了。
鸡笼里的鸡咯咯打鸣,屋内的住户有了起身梳洗的动静,再接着,应璇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你再歇会儿,我去把柴火烧起来。”
“嘎吱。”
“这——你是何人?为何站在我院中?”
应璇先是听到那人轻笑了声,而后不紧不慢道:“我夫人昨夜和我玩捉迷藏,躲到了你家茅房里,多有叨扰,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我呸。
谁是你夫人。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嘿……你随意,想玩多久玩多久。”
踢踢踏踏的步子兴高采烈地跑进了屋子,应璇一口气没憋过来,哇得一声直直作呕。
“还没玩够?”晏晦明目不直视地盯住门缝,扬手一挥,木门裂得四分五散,她颈后受力,被鱼钩咬住的鱼儿似甩到他手里。
他俯身故作夸张地嗅了嗅,略作嫌弃地偏开头,不咸不淡道:“我又不杀你,躲我躲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你没解决完的残渣剩羹,差点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应璇缩肩偏开头,咬紧牙关不回话。
“我倒是好奇,你是真哑巴了?”晏晦明加大了点掐她后颈的力道,迫使她回头和他相视,目光在她鳖得泛红的脸颊上游弋,“还是被我吓得说不出话了?”
他视线下移,细细观摩,勾起指腹仔仔细细地拭去她下巴上不起眼的血痕,“血溅到脸上,可就不漂亮了。嗯?”
应璇装聋作哑,瞪他一眼后眼神挪向别处。
“你或许对我有什么误会。”晏晦明的手从后绕到她下巴,虎口卡合,逼着她与他直视,语态仍是笑着,“但你要清楚,昨夜你杀的那十个玄阑门弟子,是我派收了价值千金的宝物,要悉心接待的贵客,现在人没了,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交出来呢?”
系统:【警告,目标好感值请停止威胁。】
应璇无法长时间盯着他的眼睛,他犀锐的目光在透光她看些什么。
她昂着下巴一脸倔强。
攻略她?
这辈子都别想!
晏晦明听到系统提示无动于衷,沉下声来,蛇似在耳边吐信子,“这玄阑门名下公开的阵法就有千百种,杀人偿命,你杀了十个人,自然要把你困在阵里慢慢蹉跎、折磨。”
应璇忿忿不平,眼角却不争气地滑出两滴泪:“那你想怎样?”
“嗯……”晏晦明自顾笑起来,神情陶醉,“原来会说话啊,音色泠泠悦耳。”
有病。
应璇编排了一堆骂他的词,没敢骂出声,白了他一眼扭开头。
晏晦明捏玩着她的手心,一路摁到她脉搏之处,感叹道:“灵力充沛,气脉雄浑,这么干净的灵根,只用来杀人,岂不是太浪费?”
“好了,你这么多优点。我怎么舍得把你交出去呢?”他话锋一转,笑意渐深,“你的银针不错,淬的是让他一命呜呼的剧毒,我用它帮你解决了最后一个隐患。”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应璇将信将疑地抬起脸,见他笑盈盈地扬唇,“我帮你保守秘密脱胎换骨,你跟我回华真宗,潜心修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