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振作起来,脑子里飞快编织着剧情扯谎,“实话告诉你,其实我跟华真宗有仇,我本无依无靠的孤女,漂泊来到这,那晏晦明看中我灵根,威胁我如果不同他回宗门就挑断我经脉。去了之后,他们处处苛责冷落我,让我受尽委屈,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如果不是受人指示,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你玄阑门的弟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刀尖割伤他的血管,嘴上却说起软话,这女人狡诈得很。可现下只有这一线生机,成邱警惕道:“什么交易?”
“你把解药给我,我做你玄阑门在华真宗的眼线,有了解药的威胁,晏晦明还不是你、我手中的傀儡?”应璇观察着他的反应,一边极力保持自己发颤的手不抖,呜咽抽泣几声,“如果你不愿合作,我也不勉强你,大不了我们都一起死在这,到时候两大宗门查起来,你与晏晦明死在一处,你们玄阑门,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成邱不答,但应璇看得出来他动摇了。
半晌,成邱把囊袋里的蛛毒的解药罐摸出来。
应璇作势要夺,成邱急忙挪着往后退几步,“你先把我送到林子外,以便我向宗门发信号,届时我自然会给你。”
废话真多。
应璇想也没想,懒得和他扯皮,勾起弯刀往他脑门上一砸,把他砸了个眼冒金星,拽走他手里的药瓶就直奔晏晦明而去。
她用嘴咬开塞子,从里倒出三四颗小药丸来,呆滞在原地。
小兽歪起脑袋看她,不明她为何忽然停了下来。
应璇尴尬地勾了下耳后的发丝,看向远处晕死过去的成邱,“呵呵呵,解毒是喂几颗啊?”
毒素不等人,应璇一鼓作气,伸手绕过晏晦明的后脖把他扶起,捏住他两颊迫使他张开嘴,直接用瓶口对准他下唇,咕咚咕咚往里灌了四五颗,又给自己也喂了几颗,才把他放平。
那药丸入口,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舌尖一路传到胃部,她蜷起身子折腾几阵,渐渐的,那种麻涩的疼痛转变成温良的暖意,她偏头摸向伤口,唤出浮光镜照向自己,蛛网般细密的纹路竟神奇地向后退回,愈合,露出平常的血管颜色。
这药从服下到见效估摸不过半刻钟,按理说,晏晦明若是中毒,也该醒了,可他对这药没有丝毫反应。
到底是哪出了差错?
应璇拧紧眉心,循着他的脖子搜寻受伤的迹象,双手触到胸口,她指尖一顿,要看不看地抿唇,“我是好心好意帮你验伤,你可别误会。”
她揪住两侧衣襟,猛力往外拽开,冷白挺阔的胸廓一览无余。她下意识咽了咽,决定给他查验的手还是滞在了半空。
再抬眼看晏晦明,这人光天化日下被人扒了,还毫无知觉。
“你也就是碰到我这么个大善人了,要是遇到些财狼虎豹,早就把你吃得丁点不剩。”
应璇合上他的衣领,对系统嘀咕道:“小统,你说,晏晦明真是大boss吗?华真宗的人暗戳戳不服他,说是千年一见的天才,却没见他使过什么惊人的杀招。”
她翻手瞧自己的掌心,“还老被我伤,我怎么感觉我比他还厉害呢?”
系统蹦跳两下,回到她的肩膀上,“主人,在我心中,你就是比他厉害呀。”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应璇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垂眼间,瞥见晏晦明掌心的伤痕。
一道是新伤,像是被什么锋利又急速的锐器所伤,伤口利落,血晕开干涸。
另一道是旧疤,已处于修复期,伤口愈合紧闭,新生的组织与泛着红紫的皮肤挤在一处,有增生的迹象。
“他名声在外,单单被划了两下,顶多是出点血,不至于伤到系统提示她生命垂危吧?”应璇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伤他的灵器上有毒?”
她正焦头烂额,匍匐在她腿侧的小兽摇头晃脑,咬住她的裙边往外拽。
它用指尖一笔一划在地上写,“没有毒。”
“没毒?”应璇忙活了一晚,失落地垂下脑袋。
“主人,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现在可以安心杀他了。”系统踩她肩膀提示道。
游戏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应璇摸到一旁的弯刀,沉思着打量刀上的血迹,她默默将捞起一块衣角,把用力地蹭去刀面的血痕。
走到要下狠手的一天,她却心生犹疑,“小统,我……”
系统似读懂了她的心声,“主人,你可千万别可怜他呀,杀掉他,他只是失去了爱情,你可是会失去生命的!”
应璇猛然定了神。
对,这世间有什么能比她的命还重要吗?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不杀,下次就没有了。
她站起身来,双手握紧弯刀,退一只脚蓄力,力求给他一个痛快,全身的灵力瞬时都聚集在她的手部,她看准他的脖颈,轻声道:“对不住了,晏晦明。”
说罢,她闭眼深呼吸后,猛地朝晏晦明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