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人,国主的脸色并不见好转,侧身回避,“孤心已定,你们最好尽快前往。救出公主,什么都能谈。”
“是么。”晏晦明敛睫,直言问:“如果,我要曜白石呢?”
国主怔了一瞬,镇静道:“不说什么白石黑石,就算入赘沂蒙,我都会答应你。”
晏晦明一字一顿,再次重复道:“国主,是曜、白、石。”
“如果沂蒙没有,这个忙,恕在下无能。”
三人被那烈酒灌得醉眼朦胧,听晏晦明这么说,都硬撑着步子朝他走来,唯独丰权,像一个事不关己的过客,酒水对他毫无影响,他乐在其中。
他们转身就要走,士兵们将他们层层围在中心,长剑对刺,屈身蓄势。
晏晦明张开五指往下一压,数道灵气从地下钻出来,如一道密网,密密地交错扩张,“砰——”
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士兵震开,又以游龙之势朝国主蔓延而去。
“你们怎么能用得了灵力?”说话间,灵力已至脚下,国主见状,惊慌地张手紧靠身后的龙椅,大喊道:“有!我有!”
灵力即刻制停。
国主捂住心口呼呼喘气,“救出公主,我给你。”
晏晦明张手,凛声道:“先让我验货。”
国主脖子上汗涔涔,吞咽着说:“公主自幼体弱,我为了保护她,放在她身上。”
晏晦明五指一抓,那些如树根般破土延伸的灵力重新沉入地底,宫殿里恢复原状,“好,姑且信你一回。”
“准备客房,半个时辰后出发。”
宫女们将他们引入几间客房,丰权这才悠悠起身,朝国主那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晃着酒杯走出大殿。
客房内,应璇呆坐着,机械地解包袱上的结,解了又合,合了又解,出神了许久。
冷翘站着收拾包袱,不经意地问道,“应璇,你和掌门,遇到什么事了吗?”
应璇稍愣,把憋了许久的小统放出来,揉了把它的脑袋,安置在榻,才答道:“大殿里有个内室,似乎有封印,我和掌门被困了一会儿。”
冷翘淡淡分析道:“自进入沂蒙后,我们的灵力就受限,看来,那里是封印的源头。”
她话头一转,“既如此,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应璇指尖一紧,收拢掌心,“掌门他……法力高强,多尝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是吗?”冷翘对她的话存疑,瞟了眼她,握剑的手松了松,不再深究,“那便最好。”
应璇抬手蹭了把下巴,刻意地隐藏住指尖的伤口。
她不清楚,为什么晏晦明会在那时忽然割开她手指,对着神像将她的部分神识引入其中。
更不明白,为什么神识会顺利交融其中,唤起神像的反应,两只眼睛骤然如火燃起簇簇亮光,旋即,一只眼睛掉下来,滚落在应璇脚边,大量打斗、残杀的记忆在她低头对视时猛地汇入她脑中。
之后,他们便像破解了什么,能够自由出入大殿。
或许,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敢深想,起初,她背负的,是她想要回家的念头,想要为可怜惨死的原身讨一个公道。
如果原身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呢?
她真的能担得起吗?
应璇思忖着,心里五味杂陈。
“是时候出发了。”冷翘喊道。
她毫无起伏的声音将应璇的思绪拉回,她晃晃脑袋,嘱咐小统,“你在此休息,不要乱跑,我们去去就回。”
“知道了主人,你该杀就杀,提升功力才是最重要的。可千万不要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大事。”
小统的话让她稍稍提起精神,是啊,一切焦虑的源头都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
如果原身真的是……那她更要先一步拿到曜白石。
应璇定定心神,提剑跟出去。
国主将他们一行送到城外,“望仙人不负所托。”
晏晦明冷傲地颔首,视线落回应璇手端。她正有下没下地搓磨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士兵急匆匆地追到国主身后,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国主目光骤变,惊愕地一个个朝他们巡视,最后,落在应璇身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他板着脸,眼底却满是神采,提步朝应璇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应璇却一无所知,直至国主预开口问些什么,一道身影突然站到她和国主之间,将他们阻隔开来。
晏晦明冷眼睨他,像是急迫地隐瞒什么,“国主有什么事,还是等我们回来再说。”
应璇回神,探头想追问,晏晦明并指施法,封住了她的唇。
她呜咽着发出模糊的声音反抗,他侧身转向她,灼热的目光几乎将她融化,接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