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殿下的灵兽吗?好可爱啊。”
“是被人施了咒术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我们要不要敲门啊?”
“国主特地吩咐了,殿下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不能打扰她的。”
几个宫女围着门前保持着滑稽姿势的小统低声交谈,她们肆意地摸它的头顶,盯着它圆不溜秋的但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嬉笑。
声音不大,但嘈杂,应璇还是被闹醒了。
这一夜疾风骤雨,她耳边时常萦绕一阵阵低沉的魔咒,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揉了把眼睛,悠悠翻身,才发现身前竖躺着一个人,她背脊一麻,连仰头看去,剑已在手中握住。
“你——”
应璇看清那张隽美的脸,脾气一时像盖了盖子的开水,蒸汽嘟嘟往上冲,但就是冲不开那顶破盖子。
她不让自己沉溺在那种勾人的脸中,抬脚便揣向他腹部,将他蹬醒,“谁允许你上我的床的?”
晏晦明微张惺忪的眼,一把握住她不着一物的足踝,摁着她踩了上去。
应璇没想到他大清早就做出不雅之举,还用……她的脚!她挣扎几下,反被紧实硬挺的肌肉磨得发痒,那痒意直抵喉间,她怒气冲冲遮掩自己不争气的反应,“你别和我说,爬床也是系统对你的处罚。”
宫女们听见里头说话的动静,提高音量喊:“殿下,您醒了吗?奴婢们备好了热水,可否进来伺候您洗漱?”
应璇往窗外看去,那几道人影贴近,随时可能推门进来,她正欲答话,晏晦明漫不经意的声音便先她一步。
“不是。”他莫名低喘一声,一副陶然之态,“是我自愿的。”
臭不要脸!
万一让宫女一早就撞见他在她床上就够解释不清的了,再听见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音……
应璇锁着眉心一把捂住他的嘴,做口型道:“你给我出去!”
“殿下?”宫女们迟迟没得回应,又喊道。
应璇忙不迭探着身对门外回道:“我、我衣服还没穿好,你们等一会儿。”
宫女们得了国主指示,对她耐心极佳,“让奴婢们进来伺候您更衣吧。”
晏晦明像是赖着不走,被她推下床后,非但不出,还绕到衣柜去给她取衣服,拿到床前,“你今日想穿哪件?我帮你穿。”
“系统的处罚,没有那么快结束,一般会维持——”他语气一顿,补充道:“三天。”
应璇随意夺走他手里一件华服,高声对他喊道:“不用了!”
宫女们闻声,低下头候在门外,齐声:“是!”
“那是你的处罚,没有配合你的义务!”应璇硬气地哼了声,也不在意他看,垂头宽衣解袍。
第一件外袍落在脚边,她又褪去第二件,第三件……再拽下去,她的白得惹眼却布满伤痕的肩膀露出一截。
晏晦明喉结上下滑动,反而躲也似的偏开头去。
应璇把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越过他,站到他面前,指向那堆衣服,“既然你要受罚,那就把我的衣服都洗掉。”
晏晦明一言不发地俯身抱起那堆松软的衣物,上边还有被那只狐狸蹭上的味道。
他指间一紧,把衣物攒得发皱。
应璇做出颐指气使的语气,“现在,你可以走了。”
晏晦明顺从地颔首,环着她的衣袍,抱孩子似谨慎地搂在两臂,径直朝门外走去。
“等等,”应璇紧急拉住他,“你不是会瞬移吗?直接闪回你自己屋里不就好了?”
“受罚期间,不得已下,不能用法术。”晏晦明敛睫,平静的语气里竟让她听出些委屈。
应璇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那你翻窗子吧。”
晏晦明视线移向她房内的仅有的两面大窗,都与正门在同一侧,嘴角微扬,“你确定?”
“我们本来就没做什么,翻窗,像落荒而逃的情夫。”
他一语噎人,应璇还没消化,下一句又追了上来,“若你喜欢这样,我乐意奉陪。”
说着,他便真的朝窗口走去,两手扶上窗栓,作势要打开推窗。
应璇紧忙上前拉住他,抿紧唇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光明磊落,犯不着藏你。”
晏晦明认可地点头,跟在她身后,转向大门,应璇两手攀住门,往外一拉,小统哭晕的脸仰着脖子和她相视,可怜极了。
“……”应璇反手一把将晏晦明拽到身前,“给小统解开。”
晏晦明抬手一拂,小统四肢一松,摔似趴在地上,眼冒金星地吐出舌头,“主人……”
应璇愧疚地苦笑一声,把它捞起抱在怀里,“对不起啊。”
还没把小统哄好,几道炽热的视线久久落在她身上,应璇缓缓拉高眼眸,那几个等候的宫女一致地张大唇,眼珠子灵活地左右在她和晏晦明身上扫视。
应璇硬着头皮道:“他其实,是我的仆人。”
宫女们的嘴闻言团结地闭上,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殿下英明雄武,金樽之体,男子手脚粗鄙,需去掌事嬷嬷那儿过关后才有资格伺候您,日后您唤我们来。”
说罢,她们便忽略掉晏晦明的存在,昂着头像一只只骄傲的鹅,围着应璇将她带入房内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