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拒绝了她。
应璇抠戳着手指,试图跟他协商,“我可以增加对你的好感。”
“哦?”晏晦明走近一步,将她压至柱子上圈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你前脚让好感值增加,后脚就把好感值掉回去,我岂不是人手两空。”
“不会的。”应璇绕着指尖,掀眼看他,“之前增加的好感,不是就没有掉过吗?”
“嗯?”晏晦明双目微眯,低身凑得更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氧气都变得稀薄。
应璇有些心虚,干脆摊手道:“好吧好吧,那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了。”
他本就生得高大,两肩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几近将她覆盖,他的指尖落在她心口轻点,如午夜“咔哒”作响的秒针,提醒着她,“如果我事事照系统的安排做,你觉得,我会和你慢慢来吗?”
他的手滑落到腹部,应璇口津殆尽,双唇发涩,一把捂住他手。
晏晦明猝然抬眼,直勾勾地睨她,“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应璇蜷着手指,掌心微微发汗,生怕他真做出这种事来,连摇头道:“不行,不行。”
晏晦明将手从她掌里抽出来,覆在她手上,反客为主地戳开她五指,交相握紧,贴她面颊,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垂,“所以,你要诚心诚意地喜欢我,知道吗?”
应璇被他左一句右一句撩得心猿意马,已然像个熟透的桃子,明明是她有把握地“求”他,怎么反被他牵着走了。
她推开他,揉搓被他碰过的耳垂肉,她都说出那么羞愤难言的恳求了,“那你到底帮不帮啊?”
晏晦明指了指自己侧脸,往一边偏头,“看你表现。”
应璇咬着唇内的软肉,让她出卖色相,想得美。
她缩身往下一顿,从他臂弯下钻出来,想也没想便说:“丰权法力高强,是楼主心腹,定有办法,我找他去。”
晏晦明登时黑下脸,一把将她擒回来,捞起她腰将人抗在臂弯里,“你敢。”
应璇得逞,咬紧齿关憋住笑,“我就敢。”
说曹操曹操到,丰权与冷翘三人拎着包袱从一头往这边赶来。
应璇仰起头,看见救星似正要呼救。
他不与她争斗,往她臀上轻拍一掌,惹耳的声音在耳边传开,他却神色不改,“此事不急,我们路上说。”
“你——”应璇一时羞愤难当,他怎么能像惩罚小孩子一样打她那里呢!
她从他手里挣出来,拿起他作恶的手直接往嘴里送,张口用两颗利齿狠咬下去。
“嘶——”晏晦明仰头阖眼轻轻喟叹一声,她却点到为止,咬出一点小坑后就作罢。
四人已到跟前,冷翘眼尖,瞥见他手侧的咬痕,“掌门,你的手。”
晏晦明将手贴到唇边,不动声色轻嗅,现出卷轴,“无碍。”
系统将他的动作看在眼底,没治了。
沈成溪接过他递来的卷轴,打开细看,定声说:“苑木冢远在姑射山中,那一代由姑射圣女世代看守,苑木家族便坐落在山脚下。他们近几年并不出世,又有晋水河为栏,我们要进入,需得乘船。”
“那乘船便是。”柳百词无所畏惧道。
“苑木家出了名的刁钻古怪,他们若不喜你来,会在沿岸吹笛唤醒晋水的河兽,将船只翻倒,多年来,被淹死在晋水里的修士可不在少数。”丰权笑着调侃他,“我看呐,以你的体型,怕是不需要河兽,那船便会倾覆。”
“你也不遑多让!”柳百词长记性了,回怼回去。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冷翘站至两人中间,“晋水每月月底会有一个时辰的死水期,河兽沉眠,无法唤醒。算算时间,我们现在出发,或许赶得上。”
晏晦明和应璇一致点头,将灵舟停放在殿前广场,六人一并登上船,站至船头。
国主和宫人们听见动静往外涌出来,站在台阶前向他们遥遥挥手。
“殿下,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一轮金日贴着云边下坠,灵舟卷起飓风缓缓高升,逐渐隐入云层,应璇攀着船栏往下看,沂蒙在眼前缩成一块方正的绿影,头顶上金光反射出绚烂的霞光。
蓝幕转瞬拉下,大家在沂蒙耗费过多灵力,入夜后都默契地回了各自的船舱内闭目养息。
应璇抱着小统,蜷缩在床沿一角,眼皮逐渐耷拉下去。
漆黑的窄舱内,一只手悄然搭上她腰际,将沉睡的小统后颈提起,不由分说地丢至床下。
应璇听见动静,惺忪的眼睁开,“嗯?”
小统刚落地时还惊乍得汗毛竖起,转头对上晏晦明那双冷森的眼睛。
它现在可是在天上,要是被扔下去,它要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主人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它立马自觉闭上眼,假装看不见似滚到桌底。
应璇一摸到腰上的手,立即明白了是谁,“又是强制惩罚?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晏晦明将她翻过身来,和她面面相对,“你的话还算数吗?”
应璇困得没边,连眼睛也懒得睁,打发似说:“算数。”
“那你现在过来亲我,”晏晦明将她一只手摁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搭上他侧颈,咽下口津,低声沙沙入耳,勾人心扉,“亲到听到好感值增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