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回头我再约你们。”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拔步走了过来。
“下次见咯。”我展现出友好,对他笑了下。
这个人却没对我笑,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敷衍地点了下头。
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终于看到他惨白的脸,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微微下垂型眼窝,眉形斜着上扬,略深的眉弓导致整张脸是有攻击性的,只是被冷累的怠倦掩盖到几乎不剩多少。他和高耀的气质截然不同。
高耀这两个朋友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也不是没见过那些高冷学术男,但那是什么场合,现在又是什么场合,那按理说我做为高耀朋友身份打入了这个圈子,他们都不欢迎吗?
就一眼看出我是个吃喝玩乐的混子,不屑和我交往?
我想了会儿,也没多在意。
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我不说我成绩差谁能看出来?
高耀这两个朋友话很少,感觉有点社交恐惧症。
——没准真的是社恐。
我观察高耀的那段时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看见过高耀有很多朋友,主要是高耀的生活太规律,我手里还有他们班课表,有时候能感觉到和学生会内部人员比较密切,就真没看见过高耀和这两个人同行过。
金陵挺可爱的,长这样不炫耀,这显然就是走下水道的行为。
回到宿舍我立刻发消息给高耀,问有没有群,想让高耀把我拉进他们的常用群里。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根本没有群。
可不一会儿,高耀就把金陵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说:他平时确实和别人接触太少了。
我加到金陵后又问高耀他另一个朋友的号,高耀说他没有,让我问问金陵。
因为那是金陵的同班同学。他们不在一个专业。
于是我顺利从金陵那儿加到了他——娄明恭。
娄明恭比我想的还冷淡。
除了系统那句对方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外,我和他打的招呼全部石沉大海,他似乎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
我借助网络优势和金陵聊了起来。
在我的主动下,他向我介绍许多。
生命科学学院一共有四个专业,高耀在生物科学专业,金陵和娄明恭在生物技术专业。
——明恭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是从南方一个小地方一起来京都的,所以很熟很熟。
——哦哦哦,我懂我懂,就是和亲兄弟差不多了是吧。
——嗯,他就像我哥一样。
和高耀玩得比较好的是人是金陵,金陵说的话题也逐渐证实了我的想法,娄明恭和高耀属于经常见面,但并不熟、也没有联系方式的人。
有时候我想停止打探了,金陵又会跟我说些新的。
比如:他和娄明恭以前都不是爱说话、爱做活动的人,消息也不灵通,属于边缘外的同学,但高耀能提前通知他们很多学校里讲座和公开课的位置和日期、有时候人数不够还会让他们去充场帮忙。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事情,平时周末高耀没事的话,也会带他们去体育馆打球。
在我看来,高耀之于他们完全是拯救社恐的好人角色。
靠,不亏是我梁问渠看中的男人。
我开始佩服高耀了,说实话如果我是高耀,我可做不到他这样由衷关心每一个同学,我视野里一直是嘈杂的围绕者,从未注意到那些不说话的安静。
我决定从金陵和娄明恭入手。
和高耀的两个私下密友成为朋友,这绝对是一个和他变熟的好机会!
于是我很快就在隔天约到了金陵,理由当然是出来玩,玩什么不知道,先约出来熟悉熟悉再说。
金陵刚开始有推拒,两三次之后只能答应我的邀约了。
只有我和金陵两个人怎么行,还是人多热闹点好。只是我以同样的步骤约娄明恭的时候,娄明恭却模糊地回复我——假期有自己的安排。
娄明恭没回复我,直接把我晾在那了。
嘿这人,难怪高耀和他不怎么好。
清明节学校放假,王喜林和孙乘都回家了。
快到中午,我和几个朋友从台球厅回来,有人要去吃饭,我没去,高铭也没去,陪我回了宿舍。
高铭是我们院出了名的富二代,这点年纪就在自己被磕掉的门牙上镶了个金的。
他高我一届,平时也是吃喝玩乐没心没肺,高铭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是个很会出主意的人,我喜欢在他这儿取点经。
聊着些有的没的,我到了他的寝室,坐桌上问他:“你说哪个地方清净点,适合跟内向的人一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