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怎么好呢?你以为~这场诗会,是为谁而办?”
沈家虽然不站队,但沈明慈和越王是有些交情。若沈明慈成了公主的人,沈家的根系也都倾向公主府。越王在边塞,天高皇帝远,京中又无人书信,萧钺就能独大。
这场局,就是为沈明慈量身定做的。
萧钺殿下扶起了顾愉。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笑的明媚,在顾愉看来,那明媚的笑意下明明藏了把散发寒意的锋利尖刀。
少女只觉得口鼻处有一阵莫名其妙的香气,从未闻过的味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萧钺将手里的玲珑令打开。
先前,萧钺绑走顾愉的时候,给她灌了蝴蝶心,蝴蝶心是听话蛊,有着玲珑令,就能让中蛊的人乖乖听话。
顾愉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只觉得闻了那香气,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眼前像腾起了雾,四肢也软绵绵的。
“小乖乖,去~去告诉人们,沈明慈放弃了越王。”
少女的身体开始发烫,脸颊带着一丝诡异的红色,顾愉不想这么做,但她控制不住的一步一步走出凉亭。
冬日的风很冷,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披斗篷。
***
“强弓射出的箭,飞到最后无力穿透薄布的”女孩小脸红红的,在满是男人的屋子里高谈大论。
“边塞的箭,想要飞入京城……”女孩的表情夸张的问身边的大人们。“大人们~它飞的进来么?”
“哈哈哈哈”是户部家的刘公子,“顾家书香门第,岂不知顾三小姐,竟有这雄才伟略的见解,看来是你家这夫君,要弃了这边塞的箭。”
顾愉翘着嘴儿,凑近了男人,仰着声说道。
“刘公子不知,越王萧平,早就黔驴技穷。”
“鼯鼠会飞、爬、游等五种技能,但样样粗浅,危急时全都没用的。”
“越王有兵、马、箭,兵无军饷,马无粮草,箭无目标,危机时,全然没用,强弩之弓”
小小的暖帐中,挤满了看贵女发疯的公子哥。
顾愉的话足够让越王和沈明慈离心,也很有力的搅浑了这汪表面清澈的水。
言官最会的,就是编故事,造虚假。
***
暖帐子里,有人开始吟唱诗歌。
少女一阵恶心的冲出暖帐,顾愉是不能饮酒的,这种甜酒,喝的不觉得辣口,到胃里灼热的很……
冬日的干草被踩的沙沙作响。
顾愉干呕的低着头,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少女用手掩着嘴,抬起头去看,四目相对,她都没看清模糊视线里的少年。
沈明慈的轮廓像是被水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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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一步步的走进暖帐。
他的手臂还抱着他的妻子,少女纤细的腰肢就握在手里。
“各位大人”少年有礼貌的抱拳,目光环顾四周,扫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贱内不胜酒意,还望诸位见谅,饶了诗会雅致。”
户部的刘公子,接话道。
“这不是沈家公子么,你的妻,可你你有趣的多。”
沈明慈收起刚进帐子的暖意,脸一下子黑了,目光像是可以挖肉的到刀。
“看来,刘公子,也吃醉了?”
少年的眼神恐怖,十九岁的少年,尽然又这样老道的眼神。
他同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下。
顾愉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他的手托握着少女的小腰。
*
马车里,有些昏暗。
烛光晃动的光斑印在少女的脸上,睫毛的影子拉着老长,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春日的桃花,让人看着就心软软。
顾愉闻见踏实的味道,像阳光的味道,又像青草地。她挽着少年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胸口。
忽的!!!
少女睁开眼睛!!!
是沈明慈?
顾愉猛地从他身上起来,像是做梦。她用手轻轻点了点少女心脏的位置,带着哭腔问他。
“这里我为什么敲不开呢?”
语气中有些少女心事的委屈。
少年垂眸,默许她触碰自己的身体,默许她的自言自语。
顾愉是最不像顾家的孩子,她长得不像,做事风格也不像。
“你就不应该来。”
“这是一场圈套,很抱歉,你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