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

“霍哥哥，你知道的，我儿时是去过宫中当过一段时间的宫童的，那时候，多次收到过淑妃的恩情，淑妃是四殿下的生母，七夕那晚，我看起火的方向很像合欢宫，我就慌了，我就混进救火队，混了进来，我去了合欢宫内，没有寻到殿下，只看到老嬷嬷奄奄一息，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在牢狱之中。”

“霍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骗你还有什么用。”

顾愉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霍文澈凝视着顾愉。

“你千不该万不该的这时入宫，还有你！你嫁的什么好郎君，沈明慈也卷入这场叛乱之中，

你好巧不巧的这时入宫，如何能把你摘得干净。”

“擅闯宫闱，本就是大罪，我甘愿受罚；但我真的不是叛军呀，我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我怎么会呢？”

“你还知道你是女子，别哭了。”

“如今萧怀恩下落不明，你又好巧不巧的出现在合欢宫，诸多可疑。”

“这更能证明我是不知情的，我若知道殿下下落，我为何还要硬闯宫门，自投罗网呢？这说不通的”

“哼，这也可能是你的信息有误，你也可能是来杀掉殿下的。”

顾愉被霍文澈的话惊的好一会才再开口。

“我杀掉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顾愉，我本不想说的。”霍文澈的神情寂静，思维灵敏。

“如今瑛王殿下早逝，唯一的儿子就是四殿下萧怀恩，正常情况下，四殿下将是顺位继承大统的新帝。但现在四殿下消失，国事已经转到国子监。萧怀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他若死了，萧钺就可以坐上监国的宝座之上，等待越王殿下在封地诞生的孩子，垂帘听政。”

顾愉耳畔传来那日嬷嬷奄奄一息时说的话。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再次见到你，小阿愉呀。别费力气了，我就应该死在这里的。”

“我就应该死在这里！”

莫非嬷嬷……

嬷嬷她知道，只有自己死在合欢宫，画地为牢。

这样才能做实萧怀恩早已逃出生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可我真的不知到，那日看到嬷嬷，她尚有一口气在，她说她就应该死在这里，我也确定，

合欢宫内没有萧怀恩殿下。”

“霍哥哥，或者，帮着四殿下逃出宫门的人另有他人，我承认我是来寻他，可我真的没有寻到。”

霍文澈眉头微微皱紧。“嬷嬷说，她就应该死在这里。”

突然霍文澈好似想到什么的突然扭头。“顾愉！我会救你出去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想到办法了！”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顾愉私闯宫闱，干犯禁律，本当依律论死，然念其初心为救主心切，尚有可原，且事后戴罪请功，愿赴公案部门协寻四殿下，复具罪己书，辞意恳切、情真意笃，足见悔悟之诚。今法外施恩，免其死罪，减钉刑为腰刑，罚其赴寻四殿下公案署听用，戴罪效力。倘能尽心履职、功补前愆，他日可酌量宽宥；若再行懈怠、有违差遣，必罪加一等，数罪并罚，绝不轻饶！钦此。

因念顾愉是贵女，从小出入宫闱，又念是初犯，在宫内打了板子便遣人来接。

秋色早就在旁门守着。

顾愉脸色惨白，头上布满虚汗的慢慢挪步向前。

秋色连忙跑上前去扶住顾愉。“小姐 。”

顾愉轻轻拍了拍秋色的手背，她的手粗糙的很多。

“能有你来接我，真是太好了。”顾愉吃痛的抽泣，身后的囚服血迹斑斑。

“小姐慢点，我们上马车再说，家中已请好大夫。”

顾愉提着一口气对秋色说。“家？我还有家？我们回凝萃楼，后院的那个老账房收拾出来，我们去哪里歇脚吧。”

秋色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姐，只好点点头的应着。

顾愉出事了，顾府早早就撇清关系，不在认这个女儿，沈明慈的院子也因为这场变故被封了。

顾愉感觉身体好冷，冷的她颤抖，下腹的坠痛越发强烈，她额上的虚汗从芝麻冒成了黄豆。

秋色看出异样，“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呃……。”

鲜血如绽放的玫瑰盛开在她腿间。

“小姐，是血！”

顾愉闻声，低头看了去。她自嘲的笑着，她既然不知道自己有身孕，怀了沈明慈的孩子。

那日他们做了夫妻，顾愉害怕他因为救自己而答应公主不该答应的事，不能因为自己，而赌上他的前程。顾愉问沈明慈“值么？”

沈明慈则冷冷的看着顾愉，反问她“值么？”就拿这烂身体报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