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愉任由身体向下的坠落。
滴答滴答……
是时间钟表的声音。
顾愉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冷。能感受到,自己在一个强大的怀抱之中。
顾愉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
霍文澈将蜜丸缓缓的送入她口中。
“这是第一百二十丸了。”霍文澈守着顾愉整整一百二十天。
顾愉斜靠在霍文澈怀里,霍文澈的胸口微微震颤,他在抽泣。
“顾愉,愉儿,你快醒来吧,一百二十天不够的,真的太短了,太短了。”
娥贤人当时留下的留仙丹是一百二十丸,也只能留这具身体一百二十天,顾愉的肌肤失去原有的弹性,秀发也不在发光,嘴唇因为药效还保持这红润。
霍文澈的泪早就在这一百来天里流完,他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语。
“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霍府上下还保持这结婚那日的场景,霍文澈每日都盼着顾愉醒来,和他举办婚礼。
他的唇落在了顾愉的唇上。
“别离开我好吗?”
霍文澈将头埋进顾愉的脖颈。
“我求你。”
*
顾愉缓缓的睁开眼睛,嘴巴里还有那留仙丹的花香。
她微微开口,不理解的将身体向后撤了撤。
“你……怎么了?”
霍文澈的身体僵住,不可思议的猛地起身,一把抱紧顾愉。
顾愉被这一抱,手足无措的轻轻拍了拍霍文澈的后背。
“那个……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霍文澈按着顾愉的双肩,让顾愉的身体固定在自己的眼前,他泪流满面却带着笑意。
“是,你睡了很久很久,不过眼下,你醒了过来。”
顾愉低头看着自己身着喜袍,霍文澈也穿着红色寝衣。
“我们……”顾愉缓缓的问“我们是拜堂了?”
“还没有还没有,你就晕倒了。”
呼。
顾愉松了一口气,还好生米没煮成熟饭。
“那我们没有洞房吧?”
霍文澈听的脸蹭的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回复。“顾……顾愉,你想什么呢……”
“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
*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什么声音?”
急匆匆的侍从是小跑的进来的。来不及耳语,他是脱口而出的。
“是越王的人!”
“越王?”霍文澈猛地起身穿上斗篷,回过身来温柔的给顾愉掩了掩被子,生怕顾愉着了凉气。
霍文澈快步走出寝房,他手握这剑,回头问跟在身后的侍从。
那个侍从吞吞吐吐的说
“是……是越王的人,是……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
“是沈明慈。”
“他不是早就死在大牢里了!”
*
顾愉在竹门内听到了,是沈明慈,自己昏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
顾愉的身体还有虚,这一百来日全靠药丸吊着,喝了不少参汤,却不进粮食,走起路来像是在打靶子。
她抓住一个女侍从的手臂,询问秋色在那。
女侍从吓得支支吾吾的不敢回复。
在霍府,顾愉一个人也不认识,就连秋色也不见了。
“我的陪嫁丫鬟,秋色呢?!”
女侍从吓得跪在地上,“夫人,您绕了奴婢吧,奴婢真不知道。”
顾愉盯着眼前吓坏的侍从,心中有了答案。
她从梦境而来,她拥有过去和未来的经历,她只是在改写现在!
“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