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山上种满了梨树,春芽新长,一片生机。
娥贤人收到了信鸽的书信,知道了卫朔的来意。
“是卫朔?”娥贤人站在道观的门外,早早的迎接卫朔他们。
卫朔横抱着秋色姑娘,微微点头回应着娥贤人。
“道长,救命,道长,救命。”
娥贤人早就准备好了客房,两件客房挨的很近,方便卫朔照顾秋色。
卫朔将秋色安顿好后,就来到娥贤人的主堂。
“道长,秋色她……伤的可要紧?”卫朔当然知道秋色伤的严重,但他就是不信,就是想听到娥贤人说不要紧。
娥贤人放下茶杯,走到卫朔的身旁。
“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挚爱之人!”卫朔回答的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含糊。
“那好,我就不隐瞒你了,这姑娘算是命大之人,留着一口气,被你们救了出来,如若晚到乌头山半刻,这女子也就命丧黄泉。”
“当真如此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娥贤人递给卫朔一本小册子,表情有些严肃。“这姑娘元气大伤,也就剩下这皮囊,气血更是亏空,甚至有人放了她的血。”
“放血!”卫朔身体不由控制的颤抖,是愤怒!是对霍文澈暴行的愤怒!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霍文澈为什么这样对待秋色,这样残忍,太不是人了。
娥贤人点点册子“这是养生食谱,往后一定要好好调养,养的不好,怕也不能生养,也怕活不过半百。”
卫朔这才回了神,好好的将小册子收好。
“我会好好的给她调养的。”
*
顾愉醉了酒,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她在酒肆喝到了半夜,是酒肆的小二到沈府通报,沈明慈才来寻她。
顾愉穿着绿袄子,是那年立春带春幡时穿的绿袄子,袄子的衣领子还有貂毛。
顾愉的脸喝的通红,眼睛像刚哭过。
她摇晃着脑袋看见沈明慈严肃的脸。
沈明慈一身黑衣,竖着发,衣领是上好的裘皮,腰间还有些皮革装饰,英气逼人。
顾愉才不惯他,她看谁都想沈明慈,眼前这个,一定也是个假的!
“你黑着脸给谁看呢~”
顾愉摇晃着给自己加酒,一壶酒倒桌上半壶。
还嚷嚷着小二上酒。
“你是沈明慈?!”顾愉指着沈明慈的鼻子摇摇晃晃的问,那手指一会指左脸,一会指右脸,最终落在沈明慈那高挺的鼻子上。
哈哈哈。
顾愉笑了起来。
“你真是沈明慈!”
“来来往往,只有沈明慈会一直黑着脸。”
顾愉一仰脖子,甜甜辣辣的杜康下肚,醉意又重几分。
沈明慈可受不了耍酒疯的女人,一把将顾愉扛在肩上。
顾愉被这一拽,恶心的想吐,忍住恶心后趴在沈明慈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沈明慈吃痛的在顾愉屁股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顾愉轻哎一声,昏昏沉沉的睡去,嘴里嘟嘟囔囔。
“哼!你好厉害呀。”
“肆意妄为,是因为我爱你么!”
“我没有爸爸了……”
“我没有妈妈了……”
“我是丧家犬呀……”
丧家犬,没想到,对她的伤害这么重。
沈明慈歪头看着肩上垂下来的顾愉,小脸在月光下那样的神圣,凄凉。
背上的那个人儿呀,是那么的轻。
“顾愉,你到底怎么了?”
*
沈明慈在秋色那边知道了顾愉喜欢喝甜汤,按照上一次顾愉送给自己的甜汤,他亲手做了一碗一样的。
从烧柴到打水。
从切红果丁到切青瓜丁。
这对于状元郎来说简单的很。
*
顾愉在院内的连廊里摆了泥炉,这里最自在。
外院的人来人往,乱糟糟的。
内院的书房她不敢靠近,怕见到让她心烦的人。
后院更不想去,霍文澈关在哪里,想想就心疼。
泥炉烤着茶壶呲呲的响。
花生发出焦香味。红薯的甜味透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