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军队也是临时完成的组建,我哥说是去寻个人,一定得确保他活着,真是让人搞不懂,我哥在牢狱中可没有人这样帮他。”
“说道着,我还想问你呢,你哥是怎么从牢狱出来的。”
卫朔像泄气的皮球,脸色很是难堪。
“他是被越王搭救的,越王写了封担保血书。我哥才被囫囵个的回来。”
“哦……是越王殿下。”
“你就当不知道,没几个人知道我哥是怎么从牢狱出来的。”
“那你哥知不知道,此时他组建队伍,也是在找死。”
“都是死路一条。”
“都是死路一条?”
“对,我哥的原话。”
*
军医给沈明慈缝合的伤口,绷紧的弦一旦放松了,那就真的放松了,夜里,沈明慈就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分不清楚。
是个噩梦。
*
沈明慈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是沈府。
空气中都是甜蜜的味道。
顾愉身怀六甲的躺在软塌上。沈明慈刚下朝归来。
他在朝堂上按照顾愉说的做了,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史部尚书。
沈明慈总是对着顾愉说自己命好,娶到了顾愉,还做了尚书。
顾愉借着沈明慈的官位,帮着萧钺公主在朝廷里大换血,沈明慈在暗中收集姓名。
“你回来了。”顾愉的声音懒懒的,听的沈明慈酥酥的,沈明慈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顾愉,刚想去拥抱。
身体却扑了个空。
顾愉恶狠狠的拿着一塔书信质问她。“这是什么?你要推到殿下,你真不知道死活,你只不过是我们的一条狗。”
沈明慈刚要说什么,顾愉又消失了。
沈明慈在庭院里奔跑,他要去寻她,问个究竟。
这么多年,难道一丝情意都没有了吗?
沈明慈晃的回神,顾愉双手是血的盯着沈明慈,那空洞的眼神要吃掉人般。
她发出尖锐的笑声“你不配,不配我给你生孩子。”
“我爱你,可太搞笑了,我只爱霍文澈。”
梦境中,像极了走马灯,一世世的痛苦,像梦魇一样笼罩。
庞大的痛苦中,还有丝丝的甜意。
是沈明慈无数次义无反顾选择顾愉时,顾愉的笑脸。
好甜呀。
好暖。
“嗯,甜。”
顾愉将冷毛巾放在沈明慈的额头上,沈明慈正吧嗒着嘴说甜。
顾愉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堂堂状元郎,梦里在吃糖?”
顾愉用手试探沈明慈的体温,这样下去不行的。
行军箱里什么都有,她将沈明慈脱了个精光,上身裸露在外,下身盖着薄坛。顾愉正俯身盖毯子时,卫朔不敲门的进来送水。
他慌里慌张的扭过身去。
“嫂子!我哥还病着呢!”
顾愉没好气的怒骂回去。“你想什么呢,脑子不能干净点,这样烧下去,就傻了,傻了知道吗?就不是天才沈明慈了。”
“可……”卫朔羞答答的走到床榻,掀开毯子看了一眼。“这也太干净了。”
“你懂什么,这得散热,你……你负责……”顾愉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救人要紧。“你负责擦下身,大腿根,大腿……根部。”
“额……”卫朔拧着毛巾嘴里嘟囔。“额……嫂子,要不然你给我哥擦……”
顾愉将沈明慈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投掷在卫朔的后背。
“好好擦,我擦上半身,仔细点,伤口不能着水的。”
顾愉将木桶里的水倒进铜盆里,又拿了坛子杜康兑在水中,水温温凉凉的,很是舒服。
*
沈明慈一会盈盈的笑。
一会又抽涕。
“是个美梦?还是个噩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