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明白了沈明慈为何如此破碎,他又做了可怕的噩梦。
他如此执著的让自己做选择题,大概是因为他也做了很多次选择题。
顾愉将碗放下,少女从沈明慈的对面挪到了面前。
她双手捧起沈明慈的脸,眼神坚定的看着沈明慈。
“沈明慈,你听好了,不管如何,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
“要我说多少遍!”
“沈明慈”
“沈明慈”
“沈明慈”
女孩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坚定。
沈明慈缓缓的抬起双眸,对视在那份少女柔软的坚定之中。
他好似终于可以放下戒备,他眉头微颤,眼神含着汪洋,嘴唇是好看的弧度。
“顾愉,谢谢你。”
日子悠哉的过着,沈明慈和顾愉都很享受当下,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山清水秀,万物复苏,吃喝不愁,时不时可以采摘到春味道。
阳光打在男人的发上,橙黄橙黄的。
顾愉拿着梳子,沾着花露给沈明慈梳头。
少女柔嫩的手轻托着男人的发丝,刻花的木梳,浅浅的梳过。
男人正襟危坐,树杈上的灰喜鹊叫的正欢。
他最近总是被噩梦纠缠,分不清是梦中的顾愉始终不放手,还是沈明慈在梦中的执著。
阳光的暖意让他放下防备,可那个梦始终不曾放过他。
“顾愉……”
“嗯?”少女放下梳子,蹲坐在沈明慈的脚边,像只乖兔子一样。
沈明慈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愉的头顶。
缓缓的慢慢道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我也觉得我奇怪透顶,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
“初次?”
顾愉当然记得,她的记忆早就被重现,像数据一样涌入大脑,高清的可怕。
“初次是在……”顾愉刚要说初次应该是合欢宫,自己是被霸凌的宫女,而沈明慈是淑妃省亲的客人,哦!顾愉恍然的想起来,她是见过沈明慈的母亲,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
“初次见面,我在水中将你救起,可我并不知道,落水的是你。”
顾愉娇羞的笑了笑,歪着头看着沈明慈。“如果你当时知道是我,是不是会更快些的救我上岸?”
往日回忆层层再现,那是顾知愉用顾愉身体的第一天。
充满未知与新奇。
沈明慈嘲笑的垂下眼眸。
“不,我要是知道是你,我就不会去救。”
不救,见死不救!!!!
顾愉忍着生气,面不改色的去问。“为什么?”
沈明慈因这几日睡的不好,神情有些淡然。说话也轻轻的。
“因为我知道,我和顾家三小姐会有些故事。”沈明慈盯着顾愉,放慢了语速。“是不好的故事。”
“所以,我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救你。”
“所以,你当时并不接受我们家的提亲。”顾愉好似懂了些什么,这些剧情沈明慈都知道,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你……”沈明慈停了停,所幸的还是说了“你当时不是也不愿意嫁给我吗?”
“我……”顾愉换了个柔和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说道“我现在愿意了,并且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沈明慈笑了笑,继续说,是那样的高贵清冷。
“在认识你之前,你的样貌早就刻在了心里,很奇怪吧,我总是做关于你的梦,梦境中如现实无疑,甚至真实的就像发生过。知道你的出现,更加证实了,梦境中的顾愉,就是你,你就是,我梦境中的顾愉。”
顾愉盯着沈明慈,想到了沈明慈没有碰过自己,并可以清楚的说出自己手臂内侧的红痣,原来沈明慈都是知道的。
沈明慈和顾愉一样,是知道剧本的。
只不过沈明慈不知道,此时的顾愉,早就不是曾经的顾愉。
而当时的顾愉,也不知道,恋爱脑沈明慈早就觉醒。
*
“那你梦境中的顾愉,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顾愉明知道答案,曾经的顾愉是自私的魔鬼,沈明慈肯定说她是个坏人。
沈明慈将顾愉一把抱住,揽入怀中,他的发丝飘动,带着花露的香气。
“她是个有想法的人,不论好坏,她只是为了自己……”
顾愉被这一抱,浑身软绵绵的。又听到沈明慈顶级恋爱脑的回答,真是佩服,佩服顾愉和沈明慈的八十辈子,专挑老实人害呀。
“你恨她吗?”
“恨……”
“我恨透了她,恨她的心里从没有我的影子,连一丁点也没有。”
顾愉在沈明慈的眼神中看到绝望,卑微,和可怜。
“也许……那不是梦呢?那是真是发生过的呢……”
顾愉坐在沈明慈的怀中,她展开拥抱去环抱沈明慈,在他的耳边细语。
“那是真的,不是梦境,而我……并不是她……对吗?”
顾愉的声音柔得像是飘来的一样,却又像利剑冲破沈明慈的心门。
*
沈明慈封锁心结的城门终于被打开。
他肆意妄为的去亲吻她。
对!
她是顾愉,是现实中的顾愉。不是梦境中幻化出的那个顾愉。